“你没事吧。”
小人鱼先是被吓一跳,等反应过来,立即奔到林木身边。纤细的手搀扶起林木肌肉十足的手臂,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从废墟里扒拉出来。
幸好这些观众椅因为年代太久,已经出现了老化腐朽的现象,否则像保龄球似的砸下来的林木不知道得受多大伤。
疼是疼,但林木不敢耽搁停留。他反手握住蛮茵手腕,将人一把拽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做屏障。
“快走!”犹如和野兽厮杀,身负重伤的孤狼,林木十分狼狈。无心顾及额上淌流下的血液,他半抱半推,对蛮茵低声念道,“这龟儿子他妈的手里还有枪!”
怎么还有?!
叶季明到底藏了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走!他妈的,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看到竹笙砍出了足够他们逃生的门洞,他抬头就是一阵怒喝。随后快速奔到门洞旁,像是抱小孩儿似的将蛮茵一把就捧到门上。
蛮茵哪有受过这么粗暴的对待,也从没被谁这样碰过屁股,一时没反应过来,半个身子就卡到了门洞里,圆润柔软的人类臀瓣就这么非常直观的呈现在两个对他都有些别样想法的男人面前。
所幸现在情况危急,竹笙和林木都没注意到这个姿势有多限制级。林木还是个急性子,双手捧着蛮茵的屁股使劲儿往上抬。竹笙这个正人君子在一旁看着直皱眉,只是他确实也希望蛮茵能先脱险,便没有出声制止。
在这二位的不懈努力下,蛮茵得以顺利脱困。
这也是蛮茵第一次以人类的姿态,第一次真正地接触到这个世界。
剧院门外是一条未曾修葺的石子土路,路两侧是枝干嶙峋的树林,被尚未融化的白雪覆盖,与远处低沉的天色衔接,好似一眼望不到尽头。
临近正午,外边的天却阴沉沉的。乌云蔽日,空气中湿度极高,裹挟着一层浓厚的土腥和植物草叶的芬芳。
好像随时又会落一场大雪。
小人鱼略有些愣怔地看着陌生的一切事物,灰蓝色的眼瞳中闪烁着惊奇的煜煜星光。
……原来陆地是这样的景色。
“没事吧蛮茵!”
林木焦急的关切将小人鱼惊醒。
后者连忙敛了神色,回头应了一声‘没事’。
得到回复的林木安定了不少,忙说道:“那就好,你让一下,我跟竹笙现在出去。”
蛮茵手脚并用着爬起身,把出口位置留给了他们。
第二个出来的是竹笙,他受的是枪伤,在林木眼里等同于老弱病残。秉着尊老爱幼的原则,林木给竹笙让了个位,他则守在最后,时刻警惕着叶季明这个危险存在。
竹笙当然不会跟他客气,这种紧要关头还玩孔融让梨那套,跟脑子被驴踹过没什么两样。
竹笙和蛮茵出来以后,林木在里头不知道折腾什么。过了好半晌,他丢出几块木板,才挣扎着从洞口钻出来。
这个洞口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林木硬挤出来,肩膀和手臂被划出好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不过这些都算是小伤,对林木而言不痛不痒。
“他妈的!总算从这该死的剧院里逃出来了。”
林木抹掉流进眼睛里的血,手背和额头就都糊了一层厚重的红。他歇口气,转头抱起刚刚丢出来的木板。一块抵在门上,另一块呈45度倾斜,斜斜顶在第一块横木板上。
阻挡的效果可能不尽人意,主要起到个拖延时间的作用。
能拖一会是一会。
林木当然有想过在外头守株待兔,趁机弄死叶季明。但顾虑到叶季明他是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他们在这儿守株待兔,最后谁是猎物都不好说。
简单地封好入口,林木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蛮茵身边。虽然刚才听蛮茵说过没事,他还是不太放心,非要自己检查过才能安心。
门外一片空空如也,没有一辆车停留,他们不敢耽搁,顺着石子土路一直前行。
竹笙腿上有伤,路不好走,林木半搀半背带着他走,跑得飞快。
他时刻注意着蛮茵,发现这小家伙远远落在身后,忍不住回头关切道:“你是不是腿也受伤了?怎么跑得这么慢?啧,你过来,我背你跑!”
蛮茵不敢说是因为他这双人类双足不习惯跑,更不习惯在这种石子路上跑,就算穿着双鞋,他脚底板也膈得生疼。
娇气得很。
摇头拒绝林木的好意,蛮茵咬唇瓣,憋着股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