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小珍珠有奇效,竹笙甚至以为自己回光返照。
伤口疼痛减少,力气恢复了不少,他便趁着自己现在还有点余力,与蛮茵一块四处搜寻可以破门的道具。
周邑的尸体仍在舞台旁侧陈列,天气虽凉,但怎么说也过了三天有余,尸体发生了轻微的腐烂变化,即便盖着布,凑近之后还是会闻到明显的臭味。
竹笙不想让蛮茵看到如此可怖的一幕,特地让他转到其他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去搜。而他则仔细将周邑附近检查一遍,确定没有更多值得利用的物品和线索,才和蛮茵一起离开。
林木真是铆足了劲在抓人,楼上时不时传来几下巨响,光听声音就大致能猜出他们不停地在砸门,踹墙,滚楼梯。
总之战况非常凶险。
竹笙抓紧时间和蛮茵摸去一楼杂货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满头鲜血,被五花大绑的贾坂。
贾坂看到他们俩之后神情明显扭曲了一下,他抽动着身体,被满是灰尘的瀑布捂住的嘴发出呜呜惨叫。
竹笙沉默地扯下他口中布料,前者咳嗽了好几下,粗喘着气求饶。
“放了我吧,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云礼!我,我也不是真心想杀林木,都是叶季明!都是他使坏!我是被他陷害的,被他设计的!”
视线从竹笙血淋淋的小腿上扫过,头发乱糟糟的贾坂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说:“我,他……他有枪,你们放开我,我跟你们站同一个阵营,人多力量大,我可以,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制服他……”
“算了吧。”竹笙语调冰冷,内容也十分不客气。只是这人言行教养太好,遇到的事再恶心,他嘴里也蹦不出几个脏字儿。
就像刚刚蛮茵被叶季明强吻时,他都已经快把自己气炸了,也没能骂出个所以然来。
他冷冰冰地瞧着贾坂,显然没有半分心软,而是径直牵着蛮茵绕过他,往
这么个难以攻克的高冷人设,转头对蛮茵说话的声音温柔到让人鸡皮疙瘩疯狂外涌。
“钥匙还带着吗?”他轻声问道。
小人鱼摸了下自己的口袋,确定钥匙还在才对他点头:“嗯。”
竹笙好像在哄对象似的同他道,“你先看看有没有杂物间钥匙的标志,我们一会出去之后把门锁上。”
贾坂的潜在危险太大,他们不能冒这个险完全放过他。他们这样的公众人物言行举止会被无限放大,如果动手杀人,他们比寻常人都容易受到制约,所以该留的还得留。
竹笙也不希望蛮茵和杀人的名头沾上边,即便是他动的手,蛮茵大概率也逃不掉舆论风波。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反锁在这,等他们出去之后,让警察过来处理。
小人鱼不懂那么多,当下也没法提供其他解决思路,便十分乖顺地听从竹笙指令。
顺利翻找出了杂物间的钥匙之后,竹笙眼眸弯了一弯。从来就只会给蛮茵一张臭脸的男人居然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伸手抚摸蛮茵脑袋,夸赞道:“做得好。”
好像无意,又仿佛蓄谋已久,指尖故意绕上他顺长柔软的头发。
不晓得竹笙心思大幅度转圜,已经完全偏向自己的小鱼崽不大适应对方忽然的亲昵,灰蓝色的瞳子从竹笙身上掠过,他带着几分局促。
这种几乎等同于躲闪的神态加深了竹笙的愧疚,同时也灌溉着他另一种难以启齿的欲|望。
竹笙都忍不住唾弃自己,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知是不是气血乱涌的缘故,伤口倒是不怎么疼了,但其余不该疼的地方隐隐作痛,叫竹笙倍感尴尬。
让他时不时就会岔开心思,想着要是狠狠吸吮少年软嫩的舌尖,啃咬他的唇瓣,把他欺负得眼泪汪汪,自己会不会能好过一些。
……
真他妈禽兽。
再度暗自唾弃了自己一番,他深吸口气,在杂物间泻火似的乱翻一通。没想到真被他找到了斧头,就藏在桌子底下的细缝里。
估计当时林木被忽然袭击,斧头顺势就滑到这了。
拿到趁手的武器,他们二话不说反锁杂物间并返回大厅。楼上追逐声时有时无,竹笙拎起斧头就往门上砸。
——就算他状态很差,力气也比蛮茵要大。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