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当真气得不轻，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完全不在乎叶季明手上拿着跨时代的武器。

捏紧的拳头拳拳到肉，叶季明在力气方面不占优势，很快就被他打得满脸是血。但叶季明显然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男人，不打算再伪装自己的他也发了狠，顾不上滑动到一旁的枪支，他曲起膝盖狠狠顶撞在林木腰侧。

趁着林木因疼痛动作稍有停顿的间隙，他用额头狠狠撞向林木高挺的鼻梁，后者被剧痛袭击，眼前一白，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

叶季明乘胜追击，翻身压在了林木背上，将他双手翻转。叶季明的力气不大，但他似乎了解人体有那些可以泄力的至关重要的穴位，拇指在林木手腕和虎口处稍作按压，林木就又松了很多力，轻易落了下乘。

但林木的优点在于那一身蛮劲。叶季明卸掉他手上的力气，并不代表卸掉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利用腰部力量猛地翻身，叶季明就被他给甩了出去。

两人迅速起身。叶季明还想找枪，然而打斗动作太大，枪支早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他睨了被竹笙抱在怀里的蛮茵一眼，脸色阴沉，像是只战败了的野兽，眼神里透着不甘和愠怒，却又带着一丝温柔缱绻的爱意。

冲突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叶季明脸色看起来格外狰狞。

敛起视线，叶季明重新看向林木，竟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逃跑。他也不傻，明知道两人实力有差距，他又没有能够压制对方的手段或武器。

这个时候，还是走为上策。

林木看他头也不回窜进帷幕后面，瞬间消失身影，人更加暴躁。他三步并作一步飞追了过去，用要吃人的架势怒吼：“妈的！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竹笙没有阻止林木追人，他心里清楚，叶季明如果真跑了就等于是放虎归山，后面会发生什么，还有没有别的帮凶，贾坂是不是埋伏在其他地方，这些全都是谜，他们没有更多一次的试错机会。

失血过多，竹笙面色无比苍白。他思忖着如何破局的同时，手上一下又一下，轻轻梳抚着蛮茵柔长的头发。

“没事了。”意想不到的安抚脱口而出，其中的温柔让竹笙自己都愣怔片刻。

他低头看着怀里捂着耳朵战战兢兢的少年，看见他颤抖的羽睫下抖落一层阴影，那双被蒙着水雾的眼正微微失神。

当真是吓到了，少年眼角哭得嫣红，像是被碾碎的鲜花汁水抹过，染上糜烂又青涩的色彩。

还有点甜，勾魂摄魄的香味让人心猿意马。

心脏倏然失衡，突如其来的愧疚横冲直撞，还夹杂着难以言明的酸涩，愤怒和不知缘由的喜悦。

……这是不对的。

竹笙很清楚他这种心态很不应该，但他真的抑制不住。他很愤怒，因为叶季明的越界和挑衅，因为他对蛮茵的欺辱。同时却也因为蛮茵为他而来这件事愧疚和欣喜。

欣喜于这个漂亮少年的喜欢是那么纯粹，甚至可以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愧疚于他将其弃如敝履，一次又一次地糟蹋他的心意。

……

虽然他还是感觉蛮茵私生饭的行为不正确，现在却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甚至回想，还会觉得有点可爱。

血还在流，竹笙有点晃神。好像大脑开始缺氧了，他指腹轻轻擦拭蛮茵唇上的润意，想擦掉叶季明留下的痕迹。

他居然也有些渴了，口干舌燥地盯着蛮茵的嘴巴。手指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微发肿的唇瓣，仿佛这两片红肿水润的软尖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藏着甘甜的泉水，如果能稍稍品上一口……或许就能缓解他的焦躁和疼痛。

好软，香味越发浓郁。

……难怪叶季明会那样亲他。

看起来也太好欺负了。

扶着细腰腰侧的手有点烫，竹笙觉得指尖发麻。不小心蜷紧，他好像握住了蛮茵纤细的腰，指腹与软嫩的肌肤贴合，热意膨胀，瞬间扩散开来。

唇瓣被竹笙骨节分明的手指摸蹭的亲昵举动让蛮茵有一瞬愣怔。

他抬起头，捂着耳朵的手也跟着松开，指节上缠绕着好几圈自己灰蓝色的头发。

抬眼昂首看着竹笙，湿漉漉的瞳子带着些许疑惑。

四目相对。

小人鱼又被那种侵略性的眼神烫得缩起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