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闻到了些奇怪的味道，和叶季明、林木类似，又不尽相同的……嗯，求偶气息。

怎、怎么回事？人类的易感期这么容易出现吗？

明明情况危急，两人之间的呼吸却略显黏着。

很快，这份旖旎暧昧的气氛被一声巨大轰鸣打碎，林木的怒骂声紧随其后。

“妈的！”

竹笙被这声粗犷的粗话唤回神志，于此同时，被他无意间忽略掉了的腿伤疼痛像巨浪一般涌来，让他瞬间白了脸。

避嫌一般，他放开蛮茵，单手撑在舞台地面竭尽全力站起身。蛮茵看他这么狼狈，伸手想帮忙托一把。

脑海里忽然闪过对方冰冷且充满鄙夷的眼瞳，蛮茵眼皮微跳，动作再次停顿，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还是缩回手。

没想到竹笙居然主动搭了过来。

“谢谢。”他非常温和地道了谢，站起来的时候虽然有借助蛮茵的力量，但也克制着自己尽量别把所有力气压到这个又瘦又小，看着就没什么力气的小家伙身上。

态度转变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跟AX-1感觉超像。

话说回来，蛮茵后知后觉才发现AX-1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AX-1冰冷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在。】

蛮茵吓得一哆嗦，忍不住抿紧嘴巴偷偷抱怨。

——很吓人……鱼！

AX-1：【……】

——你一直在吗？

【是的。】

可能是他的错觉，阿一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那为什么不说话呢？

【……】

好像不是错觉……阿一的心情真的不好，他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完全没意识到阿一为什么生气的小鱼崽子十分纳闷，他……他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生气？

这股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他松开搀扶竹笙的手，才得以缓解。

但很快又因为蛮茵把自己的眼泪偷抹在竹笙伤口附近降低。

蛮茵猜，阿一是因为自己这么做很容易会暴露人鱼的身份而生气。可他实在不忍心，他救不了云礼，竹笙又疼成那副模样。他很担心这个家伙会死在自己面前，只好悄悄靠近，用自己还没完全凝结成珍珠的眼泪帮他愈合一点点伤口，好让血不要再继续流下去。

其实已经成型的泪珍珠也有一点治疗效果，就是蛮茵不敢去捡。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舞台上忽然出现的珍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珍珠有这种效果。

偷偷踹走是他最后的倔强。

大概是眼泪起了效果，竹笙气色是好了一点点，脸和耳根还带着有点红。高大英俊的男人看了眼蛮茵，缓解疼痛一般长舒口气，姿势怪异地站起身，踉跄走向歌舞剧院大门。

“找一下斧头，或者别的工具。”竹笙沉声开口，“趁这个功夫，我们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