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凌一把抢到铃铛,脚尖猛地一蹬,顺着五统领掌风掀开的窗棂翻了出去!院外护卫闻声奔来,少女却不慌不忙,扬手喝道:"看暗器!"众人急忙止步举剑格挡,却空无一物。趁此时机,水凌已提气轻身,掠出院落。
她一边施展轻功飞掠,一边取出颈间骨哨含在唇边。哨音无声震动,气波穿透夜幕——这临时院落本就依山而建,毗邻山下集镇。镇中男子正焦灼等待,忽感脖颈骨哨震颤,眼中精光一闪:"成了!"一声呼哨划破夜空,影卫牵马奔出巷口,男子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接应。
院内,五统领凌飘飘散着腰带,侧脸焦黑如炭,一手捂着后腰恶狠狠下令:"追!"护卫们面面相觑,竟无人看清刺客样貌。"一个少女,十五六岁……额,腿很长!"有护卫嗫嚅道。凌飘飘气得一脚蹬在他肩头:"腿长?这算什么特征!"那张沾满血污的花脸,谁能辨认?"统领!可要通报六城?""报什么报!"凌飘飘怒吼,"报我被个丫头片子打了一顿还丢了传音铃?丢不起这人!"
官道之上,水凌策马南下,眉宇间难掩笑意。她本是孤儿院孤女,魂穿此界后被天山如烟真人收为弟子,更被指为圣女,身负异脉。临行前,师傅曾嘱咐:"双脉俱成之日,速往顾家救人。"她望着前路,想起师傅总爱独居天池边的破屋——那是她失散多年母亲的旧居。
"主子,咱们这便去顾家堡?"随行的阿二问道。
"刚入圣剑时,袅袅听阁便传来消息:顾家大小姐已往中州西域交界的风波渡去了,应是去接人。"水凌勒住缰绳,"让小四带人先去顾家堡外围接应,我们直奔风波渡。"这袅袅听阁乃是天山门下的江湖势力,由她四位师兄弟掌管,名号虽由师傅所取略显雅致,情报网却遍布天下。
风波渡口的小镇客栈内,阿二仍不解:"主子,既有大哥的门贴,何必冒险偷那传音铃?多带人手光明正大地进堡便是。"
水凌一身粗布衣裙,花头巾掩住半张脸,吊梢眼微挑:"你以为人多便有用吗?若真是如此,这些年师父为何不带众人杀进去救人?且不论咱们至今不知师叔被囚何处,单说那顾家堡便非易进易出之地。顾家以奇门阵法闻名,门主顾客远更是武林中唯一修出冰脉之人,虽前些年因故负伤,现由其长女主事。顾家堡三年一届的试剑大会,便是为了拔出天月台上那柄龙牙剑——此乃上届武林盟主凌灭的佩剑。至于师叔,十四年前与家母一同失踪,此事定有蹊跷!"水凌眉间紧锁,"这救人之事,当真是难如登天!"
"咱们须得混进去!"
水凌手中轻掂一枚哑铃,那铃不知是何材质,任凭如何晃动都发不出声响。她眼波流转,见阿二自动略过"袅袅听阁"前二字,心中暗喜——每次听见那两个字,她总忍不住想寻茅厕,真不知师父如烟怎会取如此古怪的名字!
"阁中之人只许在外围接应,谁也不许进堡!"她沉声叮嘱。
少女懒得理会阿二那根筋的脑子,主仆二人寻到一家气派客栈,要了间上房。水凌凭窗而立,目光紧盯着楼下街口。
"去取我的雾灵纱来!"
"小姐要做什么?可是有危险?"阿二瞬间警觉,好好的穿雾灵纱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骗人。"水凌嘴角微扬,"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街口忽有一行人走来,为首女子年约二十,一身劲装,背负银月双枪。水凌眼前一亮:"就是她!"说罢换上纱裙,翻窗而出,足尖轻点,径直往街心而去,口中高声喊道:"再追我便死给你们看!我是绝不会回去嫁人的,告诉兄长死了这条心!"话音未落,她已一头扎进那女子怀中——触感柔软,令她心头微动。
阿二听见第一声呼喊便已会意,当即破窗而出,为求逼真,竟将窗框撞碎半边。他右手并指为剑,左手狠拧大腿一把,眼眶微红地追喊:"小姐!莫要再跑了!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双枪女子猝不及防,自己武功不弱,竟被这女子轻易近身,正欲厉喝,指尖触及水凌衣衫,不由一惊:"这纱......"她旋即将水凌护在身后,左手拔枪横于身前,冷喝:"慢着!我乃顾家堡顾曼婷,尔等为何追她!"
阿二心中了然,当即止步。
顾曼婷听闻水凌被家族逼婚,顿时感同身受,不仅将"护卫"们教训一番,还温言安慰她:"妹妹莫怕,有我顾家堡大小姐在,定护你周全。"二人来到先前那间客栈大厅,周围尽是顾家堡护卫。忽有剑客模样的人匆匆而来,附耳对顾曼婷低语:"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