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水声持续不断,副将暗自纳罕:怎还未洗完?水都该凉了。瞧她皮肤白嫩,不似久未沐浴之人......
水凌眉头一蹙,左手劲气骤收,布巾应声停住。
门外副将眸光一亮,猛地推门!水凌右手并指蓄势,正要灭灯,不料门缝刚开一线,一枚飞镖已破空而入,灯烛应声而灭!
"无耻之徒!"水凌心中暗骂,暗忖:本欲偷取铃铛,这下如何是好?未及细想,副将已摸黑闯进门来。
"小水儿?明日统领要见你,特命我来交代规矩,莫怕。"
此时厅中空无一人,后院虽有声响却相距甚远。水凌心一横,右手并指成剑,脚尖轻点,直取副将颈侧!
副将本就疑虑——推门灭灯后屋内毫无动静,此刻忽感劲风扑面,惊得急忙拔剑,却被少女一记鞭腿锁住手腕。紧接着,一只微凉的小手按上他颈侧天窗穴,半边身子瞬间麻木!刚要呼救,一柄泛着红光的短刃已抵在喉间!
只听"咔咔"骨骼轻响,娇小少女骤然扯掉缩骨功,身形拔高数寸,腰肢纤秾,长腿笔直。虽脸上花彩模糊难辨容貌,那双凤眼却微微挑起,眸中蓝光乍现。
副将后背冷汗涔涔——这竟是位顶尖高手!他连剑都未...
水凌不再犹豫,一把拽过副将的脸,逼他直视自己双眼。少女运起功法,左臂淡红炙热的真气顺经脉流至短刃,右臂淡蓝色寒冰真气则顺着副将天窗穴直逼心脉。副将大惊之下双目圆睁,只见少女凤目中眼瞳氤氲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重瞳!下一瞬,他只觉脑中一暗复又一亮,整个人便呆滞了。
"秘法传音铃在哪?"少女声音如自远山飘来,带着几分缥缈出尘。
"在……在……统领身上!"不过一瞬,那副将鼻孔已淌出血来。
"你没有?"
"没……有。"
"都谁有?"
"统领……们……都有!"
副将脑中剧痛欲裂,恶心感翻涌而上,眼白上翻,眼看就要清醒!
少女额头渗出细汗,丹田隐隐作痛。难怪师傅说运功时最好遮住眼睛,这重瞳果然不是轻易能用的!
水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刃横抹副将脖颈,随即又压刃挡住伤口,侧身避开喷溅的鲜血,一手拉住副将身体缓缓放倒。这厮借着收徒招人的幌子,不知干了多少恶心勾当!地上的男人身体抽搐着,鲜血不断洇出。
少女迅速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又将刚刚脱下的羊皮一圈圈裹在腰间,撕了几块皮子垫在靴子里和肩膀处,拆下副将的发冠发带束起自己的头发。收拾停当后,她把副将的尸体扔进浴桶,将自己的黑粗布衣服搭在桶边,再拽过一旁的白布巾,在地上沾了些血,在脸上、脖子上胡乱擦拭一通,然后拿起副将的剑,用布巾捂着脖子推门而出。
来不及了!血腥味很快就会传开,副将久不归位也定会引起怀疑,她必须趁现在拿到铃铛!
她低头捂着脖子,跌跌撞撞往后院行去,见到护卫便哑着嗓子喊道:"那丫头是个奸细!要刺杀统领!"
护卫见她一身副将装扮,满脸是血,顿时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要搀扶。谁知少女一个箭步便径直冲了进去。五统领凌飘飘正在盘坐练功,听到外面动静,开口问道:"是浮照吗?怎么了?"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个穿着副将衣服的人影扑到榻下。凌飘飘尚未发问,便慌忙后仰翻身,榻下红芒一闪,人影随即上翻,直取他双目。凌飘飘刚要大喝出声,一阵苦辣味扑面而来,他赶忙闭气,同时左右手齐出,左手一掌运起内力打出,右手则撒出一片暗器。
榻下人影在他翻身之际,已挥掌上扬撒出一把药粉,另一手从他左侧胸口一路摸到腰侧。凌飘飘左手出掌时,她又以一个燕返身躲过暗器,扭身到凌飘飘榻上,将他右侧也摸了一遍——还是没有!少女怒了,暗骂一声,直接左手真气化实,火焰直攻男人脸侧。男人只觉脸上一烫,腰上同时一疼,被侧身一脚踹得趴在榻上。他不敢张口,心中气急,挥手再出掌,掌风已带上八成内力!
少女刚刚动了重瞳,只觉头晕眼花,不敢硬接攻势。她一个大劈叉踩住五统领的脑袋,身子后仰,左右手齐齐抓向男人后腰猛地一拽——“啪嗒”一声,金属落地,找到了!
少女随即咕噜一滚,抓起地上的铃铛翻身就跑。
榻上被一顿暴打的男人挥散空中药粉,呛咳出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