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能感到杏寿郎的语速加快,他的身上没有谎言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害怕与愧疚的味道。
杏寿郎走上前,半跪在炭治郎面前,他的西装裤被他的动作激得瞬间绷紧,金色的发丝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歉意,刚刚在公司巡视的威严与强大气场在炭治郎面前却败下阵来,他此刻膝尖轻碰冰凉的地面,那双迷人的眼睛正仰望着炭治郎,仿佛此刻他才是那孩子的信徒一般虔诚。
炭治郎被杏寿郎的举动吓了一跳,暗红的眸子颤了颤,“炼...”
“抱歉少年,我为我之前的隐瞒道歉...!灶门少年不要生气了好吗?”杏寿郎像刚刚炭治郎那般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炭治郎只是在得知这些事情之后有些生气,他在气为什么对方要隐瞒自己那么多事情,他并不喜欢这种被人安排或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可他又并没有真的生气。
他怎么会真的生气呢?面前的人也是他无比在意的人,他心中的思念或许也并不比他少。他很能明白这种隐瞒的感觉,因为他也曾隐瞒过自己的感情。
少年的心早就发软,他的视线紧紧落在杏寿郎的膝盖上,他此刻只担心他的膝盖会不会有些凉。
半晌,炭治郎点了点头,轻声道,“炼狱先生...炼狱社长,我不生气了...”
“唔姆...少年在私下还是叫我炼狱先生吧,在他们面前装装样子就行!”杏寿郎缓缓起了身,相对于这两种称呼,他更喜欢前一个。因为这是不带任何职业身份的称呼,他们之间就是最普通最纯粹的关系,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亦是炼狱杏寿郎与灶门炭治郎之间的称呼。
还好办公室内的百叶帘被提前拉下,不然整个出版社就能见到无比劲爆的场面——新来的上司竟然朝着一个小员工半跪道歉!
“灶门少年我可以抱你吗?”清亮的声音响起,杏寿郎的脸颊烧起淡淡的红晕,随后补充道,“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抱歉,这段时间在忙学校里的事情!”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噌地从座位上站起,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明明刚刚还在认真道歉的炼狱先生,现在怎么在说这些啊!
“炼、炼狱先生,这可是在办公室里诶....”炭治郎往拉下的百叶帘方向瞥了瞥,又瞥了瞥紧闭的隔音门。
杏寿郎随着炭治郎的视线望去,声音洪亮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炼狱先生在说什么啊!!!因为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所以才早就做好准备了吗!!
炭治郎心想。
金发男人就这么靠着沉木桌,直勾勾地望着那位少年,等待着他的回答。
炭治郎的拳心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上司。
这是这么久以来,炭治郎第一次主动做出这种事情。虽然只是一个拥抱,但却惊得杏寿郎的全身都僵了僵,双手悬在了半空。
杏寿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此刻,他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回应。他长久的追求,在此刻,终于尝到了甜头。
而这甜头,尝了一次之后便想尝第二次。这种冲动只会让他变得比之前更加贪婪。
炭治郎的双臂紧紧环住杏寿郎的腰间,他的侧脸撞进了那个温暖的胸膛上,像许多年前他在鬼屋里一样,耳朵里传来了杏寿郎剧烈的心跳声。
那股温暖紧紧包裹住他,以至于他松手时手臂都还带着太阳一般滚烫的余温。
炭治郎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双臂才刚刚半松,却被杏寿郎猛地拉了回来,让炭治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抱中,甚至贴得更紧了些。对方炽热的呼吸都打落在炭治郎的额头上,温暖着他暗红的伤疤。
“炼狱先生,抱太紧了!”少年小声地呼喊着,对方像是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抱歉!因为太激动所以有些用力了!”杏寿郎松了松力度,这才让怀中的少年少了几分挣扎。
炭治郎的目光紧紧落在那道紧闭的门上,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
万一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的话,那就完蛋了!
.....
“炭治郎君怎么还不回来啊?”
“都去了四十多分钟了,是什么事宜要交代这么久呢....”
“这可是新社长上任的第一天诶...就单独找人谈话吗....”
编辑部中又陷入了短暂的躁动之中。
因为大家实在是想不通,上司刚来的第一天能和一个小员工交谈什么交谈这么久。
“看样子他们聊得很开心呢!”小葵小声嘀咕道。果然他们是认识的吧,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而等炭治郎悠悠地将办公室的门打开,一路走回编辑部,沿途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所有人此刻都聚焦于他,但他此时只能装作没看到。
“炭治郎君,你和社长聊了些什么啊?怎么这么久?”
“他有骂你吗?不会真的是因为你之前喊了一声吧...那也太小心眼了....”
编辑部有好几人凑了上来围着炭治郎问道,他们的眼中燃着熊熊的八卦之魂,甚至在炭治郎还没回来时互相打了个赌,看到底是谁猜的对。
“没...没有啦...”炭治郎摆了摆手,他的脸上还带着未退却的红晕,声音轻得如蚊子哼哼,“刚刚...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炭治郎连忙转过头去,以至于大家并没有看清他脸上变换的表情。
而炭治郎自己清楚,刚刚他正与自己的上司紧紧抱在一起,与办公区域的人只隔了薄薄的一面墙。
他与杏寿郎之间的关系总是带着心惊胆战的刺激,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也只会出现在他们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