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新来的社长一周到出版社的次数满打满算也不过两次。
出版社上下难免有些闲言碎语,纷纷揣测这位社长的生活未免过得太滋润了些。
只有炭治郎知道,炼狱社长一周能来两次,已经很不错了——他现在可是一边教历史,一边做老板,要想两头都兼顾那是不可能的。
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凉意,街头巷尾的人都换上了厚衣。而这位新来的社长来公司的频率依旧屈指可数,但炭治郎的桌面上还是保持着每日不重样的小惊喜。
近来学校的事宜繁琐,杏寿郎回复消息的频率都比之前大打折扣了。
而最近听说公司马上要空降一个人,一来便是稳坐主编的位置。
上一名主编因为回家待产,所以职位有所空缺。
据说此人履历显赫,从业内顶尖的出版社辗转而来,背景也十分雄厚。但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调到了这里。
这位即将空降的主编一时之间又掀起了一股讨论的浪潮。
最近的出版社总是异常躁动,因为新上任了一位社长,现在居然又要空降一名主编。甚至有人觉得出版社要变天了,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待着他们。
“关系户,肯定是关系户!”
“一来就是主编?这个位置很多人几年都不见的当的上的吧?”
“不会是新社长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吧?”
“不过为什么听说那个主编在很多家出版社都待过啊?是什么原因走的啊?”
“.....”
炭治郎对此只能无奈地叹口气,他最近可都要忙疯了,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那么多闲工夫去揣测这位还素未谋面主编。
毕竟在炭治郎看来,工作上的同事,并不会和自己的生活有太多交集——那位社长除外。
原本定的是第二天上午那位主编前来报到,没想到今天上午十点便准时出现在了出版社门口。
人还未到,清脆的高跟鞋声便先入了耳。
她的高跟鞋声高傲又急促,似乎是个火辣的性子。
炭治郎能闻到从她的身上飘散出来的浓烈香水味,熏得他在座位上打了个喷嚏。
果不其然,她甩着一头金色的波浪卷发走来,艳红色的包臀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曲线,手边挎着一个豹纹皮质手提包,那光滑的外皮泛着名贵的光晕,O型耳环无比夺目。
而后,急促的高跟鞋声顿了顿,她甩了甩她的波浪卷发,红唇轻启,“在哪里报到?”
被她问到的女孩颤巍巍地伸出手往旁边指了指。她甚至连句道谢都没有,便头也不回地扭着腰往那边走去。
“不知道的以为来走秀的呢....”小葵凑到炭治郎耳边,轻声说道。
“好像听说是从国外来的啊,怪不得这么张扬的样子....”
“可是她好没礼貌诶....”
“人家是主编,跟我们这种小员工道什么谢咯。”
这是炭治郎第一次见到她,殊不知往后的日子里,这位新来的主编会给他平静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波澜。
......
此后,这位女士每日穿着不同颜色的服饰,与其他员工的素色打扮截然不同。她似乎每日都会花上很长的时间来打扮自己,不过她看起来确实比其他人精神许多。
她的脖子上也挂着工牌,但那工牌在她的穿着打扮的衬托下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位新来的主编脾气火爆,一点小事就能引动她的怒火。
但抛开她的态度不谈,她的工作能力却是无可置疑的——效率极高,且办事思路清晰,事业上倒是无比干练。
她对于审稿有些严苛。
编辑部人员提交的稿件选题总是会被其驳回,火焰一般的唇色泛着细碎的闪光,“这样的选题你作为部长居然也能通过吗?”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将纸质提案重重地拍在编辑部部长的胸口,发出啪的声响。
编辑部的部长秋原是众人都尊敬的人,平日里她对工作同样一丝不苟,但对人态度简直与这位主编是天差地别。
“吼什么吼啊,她很了不起嘛....”
“我们做的选题很烂吗?明明之前也这样的啊,这个星期都挑了多少次刺了,真是让人不爽....”
炭治郎的耳边响起几声小声的嘟囔,但并没有传入主编的耳朵里。
她只坚持主见,要求所有人重新拟定选题。她本就是刚来,又在工作中“刁难”,所以并不算服众。没有人愿意和她主动打招呼,甚至每次见到她都会绕开走。
最近炭治郎总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他回过头去总是能与这位新来的主编对上眼神,而对方也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他,甚至对他进行眼神警告。
奇怪...我也不记得我做过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炭治郎心想。
在炼狱社长没来公司的这段时日,炭治郎隐隐能感受到来自于主编的凝视与淡淡的恶意,这让炭治郎有些不自在。
她的身上除了浓烈的香水味以外,还有着谎言与悲伤的味道。
好奇怪的人。
.....
之前杏寿郎告诉炭治郎,炼狱家有位孩子想再见他一面,于是把时间定在了这周六。
十一月中旬的寒意已浓,寒风呼呼地刮在脸上已经有些疼了,但站在门口的金发少年却哈着气搓着手,踱步雀跃等待着。
东京的初雪来得早的话,便在十二月中下旬。
此时的寒天却早早为这场还未到的初雪孕育着最适合它的温度,十一月中旬却和十二月一样冷。
炼狱一家来到了东京做客,此时已经在杏寿郎的接送下抵达了东京很有名的餐馆内。
炭治郎的爱车在停车场都快生了灰,毕竟他平日里通勤并不需要借助交通工具,上一次使用居然已经是伊之助刚找到第三份工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