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不是吧炭治郎!!”善逸整个人几乎都快挂在炭治郎的身上,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袖子,“你就来住了两天就走啊!!”
“因为找到住所了嘛!这次是合租房,所以想早点搬过去收拾一下,看看要不要和室友打理一下关系!”炭治郎的手轻轻覆盖住善逸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又耐心。
“哈?合租房?”善逸松了松手,站在原地,“你的室友是男生女生啊?”
“男生啦。”炭治郎道。
善逸轻轻嘁了一声,“切,我还以为是女生,还说你小子真是赚大发了!!”
黄头发的少年瞥了瞥放在一旁的行李,“炭治郎明天早上就搬走啊,好可惜,早上起来吃不到炭治郎的手艺了.....又得一个人了....!!”上一秒还在嚷嚷的少年,下一秒眼帘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挡了眼底的光。
那晚善逸同炭治郎聊到了很晚——自己工作上的琐事,或是回忆起过往那些哭笑不得的糗事。絮絮叨叨,仿佛要将这两天的陪伴全部补回来。
已经不记得昨晚聊天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了,只知道清晨醒来时身边已经空荡荡的,连一点温度都没剩下。
这种空荡的感觉很快转移到了善逸的心中,他看了那好一会儿,随后才接受了现实。
善逸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上面静静地放着一张便签。
“这是给善逸做的赔罪早餐,请原谅我今天的不辞而别!”
保温好的早餐如他来时那天一样丰盛,热气裹着香气缓缓散开,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善逸准备将早餐端出来时,突然鬼使神差地将手中的便签翻了一面。而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我走了还有人陪你!
哈?这家伙咋说什么啊?怪渗人的。
叮咚——
租房的门铃被按响,打断了善逸的思绪,将黄发少年吓的一激灵。
黄发少年警惕地打开一条门缝,探了半个脑袋出来。“谁...谁啊?”善逸还沉浸在刚从的惊吓中,声线带着些许颤抖。
“您好,请问是我妻善逸吗?”男人手中抱着一个满是孔的箱子礼貌地问道。
......
从刚刚起,自己就隐约听到什么声音——难不成是从这古怪箱子里发出来的?
善逸小心地将箱子打开,里面正安安静静地待着一只圆滚滚的麻雀。
光线照进箱子的一瞬间,那只小麻雀便扑哧着翅膀飞了出来,围着善逸“啾啾”直叫,语气满是被关太久的不满,像是在大声谴责。
“啊,吵死了,笨鸟!!”善逸想抓住它,这小家伙却灵巧地飞得更高了些,它叫的更凶了,仿佛在跟他对骂。
“啾啾啾!”
“给我下来啊!!”
“啾啾啾!!”
“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什么啊!!笨鸟!!”
.....
炭治郎终于将收拾好的行李尽数搬到了他的新家。
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炭治郎确实十分喜欢。如果天气好些,采光会更好,就像现在,推开门,整个客厅被落地窗外的阳光照得暖洋洋的,配合着米白的家具与下沉式设计,像是一幅巨大油画映入眼帘。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混着干净清冽的香水味,尘埃在光束里浮动,像是跃动的碎金般闪闪发亮。统一色调的环境此时却有了别样的味道,没有想象中同色系的视觉疲劳,而是巧妙地同窗外的阳光融合,仿佛置身于天地共色的梦境空间,反而让人无比放松。
那间房门紧闭着,似乎房间的主人并不在家。
心中短暂涌上了一种淡淡的失落感——他本打算来的第一天和他打个招呼,相互认识什么的,不曾想不太凑巧,这位室友并不在家。
收整好自己的情绪,炭治郎轻轻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房门。他的房间明亮通透,一侧连着小阳台,那里种满了郁郁葱葱的绿植。藤蔓蜿蜒缠绕,盆栽错落摆放着,看样子像是被人长时间精心浇养过,绿意盎然得如同小型莫奈花园。
房间左边的床铺被阳光照得发亮,光影在天花板投下柔和的金边。
炭治郎试着坐到床上去感受它的柔软度,没成想自己竟然就这样差点陷了进去。云朵般的触感包裹全身,舒服得让他直接躺下,静静地感受头顶暖烘烘的阳光,背后是恰到好处的回弹,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史无前例的放松。
红发少年又在床上贪恋了一会儿,背后的床面被阳光炙烤得留下了一片温热,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前胸后背都无比温暖,虽然这个词放在炎夏来说有些别扭,但确实如此。
他只简单地将行李收整了一下,剩下的东西只有等下班回来再收。
炭治郎与自己的房间告了别,告诉他自己下班就回来。
......
周一早高峰堵得水泄不通,炭治郎踩着点冲进公司,打卡机响起机械的女声,“灶门炭治郎,早上好。”还好,赶上了。
他的头发扎得愈来愈顺手,似乎它又长了些,因为自己额前的碎发有些挡眼了。
花札耳饰在耳坠摇晃,特殊的材质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烫,可能是因为是吸饱了阳光的缘故,耳饰的图案颜色好像变得亮丽了些。
他如往常一样,笑着和前辈们打招呼,与他们说早上好。
燥热的空气在公司中暂时得到缓解,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动着,出风口凝着薄薄的白霜。这段时间骤升的气温,让空调的温度不得不被降得更低些。
在这种天气怕的就是需要出外勤,但好在近期暂时没有这种事情找上自己。
长时间的办公让自己的皮肤也染上一层冰凉。炭治郎将桌上那盆多肉往窗边推了推,试图让它尽可能地多晒会太阳。
最近公司楼下的翻新工程似乎即将进入尾声了,看样子只是简单地装修了一下。社长办公室翻新的时间花的久一些,似乎与之前的社长办公室不是同一个风格,看起来还是很有差距的。
这两天公司的茶水间也在谈论着即将回国发展的那对双胞胎,看样子他们的知名度应该还不错。至少自己都从别人口中听到两次了。
刚搬到新家的炭治郎,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与他的室友碰面。似乎他这几天都不在家,可自己也未曾在听到过半夜归来的动静,所以他去哪儿了?
还是说他其实并不住在这里吗?
炭治郎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鼻尖那股熟悉的气味变得更淡,甚至一不留神,下一秒就会被燥热的风吹走,一点痕迹都不留。
那这样,他不还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吗?
直到周五后半夜,炭治郎半夜梦醒,实在口渴难耐。起床去客厅接水,路过那间房间时,里面隐约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炭治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甚至归根于可能是自己没睡醒——但下一秒,他试探性地嗅了嗅,竟真的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
准确地说,是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居然这么晚还没睡吗?
看样子对方应该才回来没多久。
他的工作肯定很辛苦吧,在这里住了五天,只在第五天的半夜才见到他回来。
炭治郎只短暂地在他门口停了停,没有过多打扰,毕竟现在已经属后半夜了。
冰凉的水被炭治郎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实在畅快。他后背的衣物也被夏夜的高温打湿,身上传来黏糊糊的不适感,几小时前自己才洗过澡,没想到那股清爽感就这样转瞬即逝。
只能等早上起来再去冲个澡了,炭治郎想着。
于是,浑身黏腻的少年最终被睡意妥协了洗澡的想法,他将床边那个风扇再次开启,才总算吹散了些许闷热。
【炭治郎:开空调会不会太奢侈了?开一整晚什么的,感觉不太好呢....算了算了,就定时开一小会,趁此机会赶紧睡,睡着了就不热了!(点头肯定)】
还好周末休息,炭治郎才能有时间做一个漫长又奇怪的梦。
梦里的炭治郎觉得有一股无形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但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十分享受于此。
他似乎又梦到了几个月前东京飘雪的冬天,有人悄悄为工位上的自己披上毛毯,轻柔的吻落在额头。
奇怪,为什么又会突然梦到这个?
梦境之外的世界似乎下起了小雨,耳边响起了朦胧的雨声,淅淅沥沥,雨滴落在阳台的瓷砖上,奏出规律的声响。
不喜欢下雨,讨厌下雨。
潮湿的气息漫过炭治郎的鼻尖,夏夜里的雨来的及时,可以降解一些热气,让它们随着空中落下的雨点一起落在地上。
为什么会有感受呢,自己是在浅眠吗?
这到底是梦里,还是梦外呢,有些分不清。
不记得这种奇妙的感觉持续了多久,醒来时,天已大亮。耳边的雨声早已停止,此时窗外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昨夜的潮湿被蒸干,已不再留下任何痕迹。
炭治郎皱了皱眉,隐约觉得,房间里的气味变得混乱了些。
风扇还在运作着,它小幅度地转动,零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而房间内充斥着那股清冽的香水味。
炭治郎身体僵了僵,瞬间起了一层薄汗。
这位室友,难不成昨晚来过了自己的房间?
想到这里,炭治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位室友与自己并未谋面,为什么要趁自己睡着时来自己的房间?
没说错的话,昨晚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是出自他吧。
那道视线像是粹了火,灼热得要将躺在床上的少年烧穿。但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甚至有些温柔,只是那道视线太过直勾,让人有些不自在。
炭治郎将房门打开,客厅明亮的光线刺了刺少年的睡眼。
对面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今晚,恐怕自己需要锁门睡觉了。
因为自己的室友,似乎是个怪人。
炭治郎心想。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地撒入少年的卧室。炭治郎起床后特意静下来嗅了嗅房间内的气味——嗯,他没来过!
毕竟昨天炭治郎专门将房门上了锁,寓意已经很明显了,不希望对方以这样的形式与自己认识,或者是见面。
房门被少年轻轻拉开,客厅的桌上似乎摆放着什么。
是一张纸条与一枝玫瑰。
玫瑰轻轻压在纸条的上方,边角被热风微微掀起。鲜红的玫瑰花瓣被露水浸得发软,花身的尖刺被人尽数拔掉。炭治郎将花拿起,指腹并没有任何刺痛感,拿起时凹凸不平的刺坑倒是感受得明显。鼻尖传来那股娇艳的芬芳,带着华丽与浪漫的气息。
【
To新室友:
抱歉,那天是我越界了,私自进入你的房间,是被你发现了吗?
因为我想快点见见你,或许方式过于唐突了。(但是我只进去在你身旁坐了一会)
这只玫瑰送给你,作为赔礼,十分抱歉。
From玫瑰先生
】
原来是室友对于那天的行为做出的道歉。
说实话,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或许自己搞不好已经打算搬走,或是前去敲门质问一番。
但炭治郎心中并没有多少怨气,或许早就被这高温征服,或是被这枝新鲜的玫瑰打动,再或是被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所降下了戒心。
如果今天的日子没记错的话,就是那对双胞胎兄弟回国的日子——这个消息是善逸天天打电话告诉自己的,甚至具体时间都有所透露,因为他们得提前去那边维护治安。
据善逸所说,他们今天下午两点就得在机场外布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