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炭治郎对这些是没什么兴趣,毕竟比起这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今天也是他与杏寿郎约好一起拜访锖兔道馆的日子。
锖兔开了道馆这件事,炭治郎也是听杏寿郎说起的。自己还从没有去参观过,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锖兔道馆的选址很雅静,藏于密林之中,环境清幽,沿着石板路走上一截,上了阶梯,抬头就能看见。
夏日的燥热被层层树叶隔绝,只剩下林间清脆的鸟啼与古朴的宁静。
这里出奇地恬静,隔离了城市的喧嚣,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似乎从踏上石板路开始,耳边就已经隐约响起竹剑相击的脆响,古朴肃穆,带着汗水与热爱的味道。
炭治郎到时,似乎隐约听到门内正在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走近那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实际情况——
“抱歉!今天来晚了!”杏寿郎轻轻推开道场的门,声音洪亮有力,一身整齐的剑道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
“喔!炼狱来了啊!”锖兔正坐在一旁喝水休息,见到杏寿郎后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
“都说你叫炼狱不对了。”义勇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极了,声音低沉磁性,但声音小得像是在嘀咕。
“喂炼狱,今天你怎么来这么晚?”宇髄天元在道场另一头翘着腿坐着,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拿着他随身携带的小画板,沾了沾小盒中的颜料往上点涂。
“抱歉!过来的路上有点堵车!”杏寿郎的眉宇昂扬,气势轩鸿,浑身散发着精神气,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宇髓一眼就看出了杏寿郎的异样,这家伙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小心地将即将完成的小型画作放在一旁,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调侃,“炼狱,不对劲啊。什么事这么开心?”这句话一出,同样引来了锖兔和义勇的目光。
杏寿郎双手交叠于胸前,毫不避讳地迎接三人的目光,声音比刚才还要洪亮一些,“我和灶门少年同居了!”
“......”
整个场馆内沉默了近三秒。
【众人:(石化)
义勇:? _?(盯——)】
宇髓冲过来一把揽住杏寿郎的脖子,“没想到啊炼狱!!你还挺上道啊!!给你华丽地指点迷津了一次,你自己开窍了啊!!”宇髄天元玫红色的眼睛闪着光,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自己的“学生”,毕竟之前给他出谋划策了许多次,居然这次直接来了个大的。
“唔姆!宇髓我好像有点喘不过气了!”杏寿郎的笑意不减,但额间冒出一颗汗珠,他拍了拍宇髓的手臂。
“等等??灶门少年....是炭治郎吗?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年早就没有联系了啊——”锖兔被宇髓高大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喂宇髓!你看不见你身后还有人是不是。”锖兔不爽地抽动着嘴角。
“所以你俩到底华丽地在一起没?”宇髄松了松他的手臂力量。
杏寿郎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道,“没有!但是我已经表明了心意!”
宇髄天元拍了拍杏寿郎的肩膀,“放心,在我华丽的指导下,你只会成功不会失败。”那只玫红色的眼珠转了转,朝着杏寿郎挑了挑眉,“如果有某方面不懂的可以来请教我。”
杏寿郎先是思考了一会儿宇髄这番话的意思,随后在某一瞬间突然会意,金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大,脸颊瞬间染上淡淡的红晕,梗着脖子说道,“.....宇、宇髄,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的时候!”杏寿郎顿了顿,“今天我也邀请了灶门少年来!”
“这有什么关系,我不介意再华丽地给灶门上一课!”
“可他不是也是男....”义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锖兔强行用水杯递到嘴边及时打断,“我知道义勇渴了,快抓紧喝....!”
【宇髓:富冈还需要华丽地进修语言艺术这门功课啊。(调侃)
义勇:我问的是事实。? _?
锖兔:(挤入聊天)喂高个子,我不在的时候别欺负义勇。
宇髓:哈?你这臭小鬼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了....
锖兔:不准说义勇没眼力见。(挡在义勇面前)
宇髓:(看着义勇指了指锖兔)这是他自己说的,我可没华丽地说过哈。
锖兔:你不就是那意思吗!反正不行!
义勇:(看着锖兔背影,双眼有些闪动)
锖兔:我刚才厉害吧?待会我也去吃鲑鱼萝卜,你请客!!
义勇:?(眼神收回)】
“等等!有人来了....!”锖兔轻声说道,上一秒还打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落在那道门上。
下一秒,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缓缓探出一个红色的脑袋。
“炭治郎?”锖兔眨了眨眼睛,印象中的那个少年也变了不少,长发被他利落地扎起,个子也长高了不少。他的稚嫩几乎已经褪去,五官变得更分明了些。
“锖、锖兔前辈!....啊,大家都在啊!”炭治郎挠了挠脸,有些紧张。他僵硬地在门口朝大家鞠躬。
“噢炼狱的灶门少年来了。”宇髄笑了笑,还不忘往身旁看了看杏寿郎的反应,果然这家伙正直愣愣地看着人家。
炭治郎被锖兔带领过来走到几人面前,少年与杏寿郎对了对眼神,互相点了点头。
“啧。”锖兔挑了挑眉,他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随后几人与炭治郎寒暄了一会儿,便开始剑道交流。
夏日的午后,五人在剑道场馆里挥洒着汗水,如从前一样,手中握住的竹剑划出利落的弧度,承载着力量与青春,空气中满是热血的气息。
“炼狱还是宝刀未老啊!”锖兔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浮现轻柔的笑意。
道馆外无比静谧,偶尔会传来远方车辆驶过的声音,极速运转的车轮卷起路边飘落的绿叶在空中盘旋。
晶莹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浸湿衣衫,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真痛快啊。”锖兔的脸颊被染上一层水光,他喘着气坐在地上,仰头闭目,静静地等待那股因运动后产生的燥热之感散去。
宇髄在道场将那画也完成地差不多了,他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杏寿郎额头的汗珠被他及时擦拭,汗液在他的脖颈留下水痕,泛起白色的光泽。
他们几人已经在场馆里待到了下午五点。有人的肚子已经叫嚣。
“炼狱先生饿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咖喱饭店!正好我也很想吃诶!”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亮,他转过身去,眉眼间透露着欣喜。
“唔姆!那真是太好了!”杏寿郎双手撑在身后坐在地上,身上的燥热还未完全褪去,他的皮肤表面还冒着热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呼吸的节奏偏快,似乎还没从刚刚的运动状态脱离。
炭治郎的视线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耳边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让他回想起了梦中.....也是如此。
炭治郎摇摇脑袋,清醒!!清醒!!
“灶门少年,在想什么?”杏寿郎的瞳色与道馆外的天空一样,都是漂亮的日落金,光似乎格外偏爱他那双漂亮眼睛,将他的睫羽镀上一层漂亮的金。
炭治郎面对着对方单纯的眼睛,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不该出现在如此单纯的炼狱先身上。少年猛地摇摇头,小声道,“没、没什么....!”
“啊——确实到了华丽的饭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吃?”宇髄站起身来,活动了他久坐发酸的脖子。
“再等等,等人齐了一起去吃!”锖兔笑道。
“哈?还有谁要来吗?”宇髄问。
锖兔往门外看了看,脸上笑意不减,“喏,砸场子的来了。”
下一秒,道场的门再度被缓缓推开,两个身影在门口停了停。
“还知道我们是砸场子的,不来迎接迎接?”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在他的身旁没有说话。
“现在知道了吧,我们得等大明星一起吃。”锖兔挑眉调侃道。“欢迎回来。”锖兔的笑容轻柔,语气并不似平日里那般玩笑,倒带了些缅怀的认真。
“那、那是....”炭治郎轻声嘟囔道。眼前的两个人他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熟悉的脸庞温柔地唤醒了炭治郎的记忆。炭治郎愣在原地,他们的变化也很大呢。
原来他们说的那对双胞胎,就是他们啊。
还真是,优秀的兄弟啊!
.......
“无一郎好帅啊!!”
“明明是有一郎更帅啊!!”
“兄弟俩好厉害啊!!”
“欢迎回来!!!”
东京的机场外被粉丝们围得水泄不通,手中举着两人的闪光名牌,口中高喊着他们的名字。
“各位不要挤!!请保持秩序!!诶谁踩我脚了!!”善逸穿着派出所的制服,他与身旁的弟兄们一起化作了一堵人墙,尽管他们身后已经设立了维序的栏杆,但粉丝的狂热是他们未曾想到的。她们在看见时透兄弟从机场走出来的那一刻,就直接扑到了善逸他们几人的身后。
身后有着强大的推力,善逸的身躯几乎都快站不稳,他艰难地抓住旁边眼镜警察的手,而此刻对方也被这疯狂的人潮挤得快要飞起,他崩溃大喊,“善逸君,看来我还得多吃点手抓饼才行,我根本压不住她们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善逸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他甚至感觉头晕目眩,心中祈祷着这对兄弟能快点走出去。
机场出口处,时透有一郎走在前面,无一郎紧随其后。
二人都是漂亮的渐变发色。有一郎的长发高束,利落帅气;无一郎长发披肩,神秘沉静。
发丝光泽柔顺,似乎在平时被保养得很好。盛夏的热风扑面而来,兄弟俩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靠,原来是海带头!!!”善逸在人墙后小声惊呼,“这俩家伙去当大明星了,倒是苦了我啊!!!别推我了!”
他们二人脚下生风,似乎对于粉丝们的呐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要说大的反应的话,倒是有一郎,在上车之前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激起一阵惊呼,而后他困惑地歪了歪头,才弯腰上了车。
而无一郎全程神色淡然,那双蓝青色的琉璃瞳紧紧盯着地面,盯着他迈出的脚尖,盯着走在他前方那位的脚后跟。
隐约听到了前面的人发出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啧,东京好热。”
接应他们的车将他们送到了石板路路口,放眼望去前方便是绿意葱茏的阶梯。二人在此下了车。
暖黄的光线透过成片的树林打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树叶沙沙的声响,二人在来时的阶梯上顿了顿,年纪更小的那位轻声说道,“起风了。”
夏日的蝉鸣聒噪,在树枝深处不停循环着。
漫长的阶梯尽头,便是藏身于此的剑道馆。它静静地在这里,感受着热浪的吹拂。
走到一半时便听见道馆内传来几人的交谈声,等双脚停顿在门口时,无一郎听见里面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炼狱先生饿了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咖喱饭店!正好我也很想吃诶!”
想必,他此刻的眼睛应该亮的惊人吧。
无一郎的脚步停了良久。有一郎抵了抵他的肩,侧过脸问道,“炭治郎也在里面,你不想快点见见?”
无一郎轻轻点了点头,跟随着他进去。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炭治郎愣在原地,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
许多年不见,你的头发也和我一样长了呢。
“欢迎回来。”锖兔像刚才有一郎一样,撞了撞无一郎的肩。
其余几人都依次和二人打了招呼。而后,无一郎缓缓走到炭治郎面前,那双琉璃般的眸子才终于有了光亮,它不再涣散,它此刻就是紧紧凝聚在红发少年的身上。
“好久不见,时透君。”炭治郎轻轻笑了笑。
良久,无一郎那张木然的表情才有了变化,绽开了一抹干净纯粹的笑容,睫毛也被窗外的黄昏染成了金色,声音轻得如来时吹拂起发丝的风。
“好久不见,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