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第十月的蝉 > 第22章 炼狱千寿郎

第22章 炼狱千寿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祢豆子从面包店请了几天假去东京,去的当天,饭盒里装着家里刚做好的饭菜。

祢豆子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有来哥哥的公司了。上一次来时,东京还下着雪,漫天飘雪将东京这座城市笼罩,像一颗水晶球,扑朔着童话般的梦幻。

那时的祢豆子和炭治郎讲话时,嘴巴哈着热气,少女特意带来一株多肉,放于哥哥空荡荡的桌面上,少女皱着眉说哥哥的工位太单调了,什么装饰都没有。

这些年来,这株多肉被炭治郎照料的很好。因为它是这空荡荡的工位上,唯一的点缀。

少女今天穿着一席淡粉色的碎花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揉碎了的日光落在身上,将少女的裙摆上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她嘴里哼着母亲小时候常对他们唱的童谣,指尖勾着三层竹制饭盒的提绳,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越过繁华的商业街,抵达那座玻璃幕墙的写字楼。

阳光反射在玻璃上,晃得让人睁不开眼。祢豆子抬手遮了遮,脚步轻快地走到大堂门口。

“抱歉小姑娘,非工作人员不能进入呢。”楼下刷脸机前的保安轻轻拦住她,语气礼貌却坚决。

祢豆子朝人吐了吐舌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那通号码,“哥哥,我来找你玩啦。现在在你们公司楼下大堂!”少女的嗓音甜美得如同浸了蜜,边说着边左顾右盼着,目光掠过门口摆放的绿植。

电话那头的炭治郎正对着电脑核对校样,听到妹妹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亮,视线不自觉落在桌角那盆正晒着太阳的多肉上。“好!等着我,我马上下来!”炭治郎急忙同部长打了声招呼,兴冲冲地往楼下跑。

“上次看到炭治郎君这么开心,还是因为他妹妹来找他呢!”部长推了推眼镜,一手撑着桌面,“这次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啊——有家人来看望,真是个幸福的小子啊。”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炭治郎探出脑袋,目光扫过大堂,下一秒视线便与碎花裙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祢豆子,我来啦。”炭治郎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妹妹手中的饭盒,带着他往员工专用电梯走去,“看样子今天又能吃到我最爱的饭菜了!”

一路上,少女开心地和炭治郎谈论着最近家中发生的趣事。她告诉他,家中面包店新出的抹茶蔓越莓干面包很受欢迎,母亲中的向日葵开花了,邻居家爷爷的小猫居然学会了自己开门....炭治郎侧耳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嘴角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二人上次见面是在为炭治郎挑选浴衣时,但也过去半月有余;而距离祢豆子上次来到炭治郎的工作单位时更是过去了漫长的两年零五个月。

“哥哥的工位好像....”祢豆子把玩着炭治郎桌面上的小日历,当页的8月3日被重点标注,“好像变得充实了许多呢!”

还记得上次祢豆子来时,炭治郎的工位空荡荡的——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哥哥工位如此素雅地度过了几年,仿佛除了基本堆积在那的纸张以外,看不出有人在那里长期办公,似乎丝毫没有生活气息。

而这次祢豆子再来时,虽然工位上只多了一本小小日历,但那本日历的空白处,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贴纸。

那些似乎是在炭治郎心情十分愉悦时贴上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工位上,桌面被八月的阳光照得暖呼呼的。桌面上那盆多肉也长势正盛,它还是如此,在任何环境中都能适应自如,但总觉得和以前相比那里不太一样了。

其实多肉很好养活,就算没人管它,它自己也可以活很久。但如果在别人的精心呵护下,它会长得更好些。

炭治郎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嘟囔道,“是吗?”

少女笑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道,“是!”

......

炭治郎以为祢豆子这次请假几天是专门来看望自己的,但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只留了一天的时间给自己,剩下的两天留给了善逸。

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炭治郎刚好准备去茶水间接水,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宛如遭受晴天霹雳——难不成祢豆子真的要被拐走了?

【善逸:没错,你妹妹要被黄毛拐走了(嚼嚼嚼)】

所以第二天来到公司的炭治郎心情有些复杂,耳边总是能听到若有若无的警铃声。

“欸听说了吗?公司好像要来一位新社长!”

“阵仗可大了....说是要把社长办公室还有楼下那些旧建筑翻新啊。”

“新社长来了,那我们现在的社长怎么办啊?可我觉得我们社长挺好的....”

“新社长不会是位很变态很严厉的社长吧....”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公司的茶水间处总是坐满了人,他们轻声抱怨着,而后认命地喝了一大口冰咖啡续命。

炭治郎确实在今天上班的时候看到楼下的动静,连公司楼下那个荒废许久的绿色邮箱都被重新刷了漆。

“炭治郎君,这里好像有几封是写给你的信欸?”同部门的同事手里拿着几封牛皮纸的信封,反复确认了几次后轻声说,“确实是你的。怎么给投到楼下那个信箱里去了....要不是翻新,不知道还要放多久....”

“我,我的吗?”炭治郎接过那四封牛皮纸信封,指尖接触到粗糙的牛皮纸封面,信封每一封都被包装地很好,上面赫然写着“灶门炭治郎亲启”这几个大字。

炭治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没说错的话,他们这栋楼的员工都清楚,楼下的那个信箱早就荒废了很多年了。就算偶尔有信件寄过来,快递员都不会投那个信箱的,而是会放在楼下前台。

所以这些信的来源不得不让炭治郎十分在意。

但炭治郎的工作任务还是足够繁重,他只是将那四封信小心地收纳于自己的背包中,心中带着疑惑完成了一整天的工作。

回到家,炭治郎坐在桌前,暖黄的灯光将牛皮封面的颗粒感都照得透彻。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撕开,而看到寄件人的时候,炭治郎几乎是在原地愣了许久。

是千寿郎。

【

炭治郎君:

近来可安好?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您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面呢?

因为机缘巧合下,我读到了您审核出版的图书,看到了作为编辑的您的名字。没想到您如此厉害,已经是一名厉害的编辑了呢!请原谅我自作主张擅自前来拜访,但是在楼下被拦住了。

于是我打算每年对炭治郎君以信件的形式,向您发出诚挚的邀请,希望您能参加我本月20日的生日。

这封信我将亲自投递,望得到炭治郎君的回复。

请允许我祝您事业有成,天天开心。也祝您的家人身体康健!

炼狱千寿郎

2022.8.10

】

居然已经是四年前的信了....

真的如那位同事所说,如果不翻新,就这么下去,不知道自己还会错过多少封千寿郎写给自己的信。也恐怕永远不知道,在远方,有一个孩子一直在惦记自己。

一共四封,似乎是从炭治郎在公司上班的第一年开始,每年那个孩子都会给自己写信....

【

炭治郎君:

最近时常下雨,出行时请务必带好伞具!

上次寄给您的信我没有收到回复,您是在对我的自作主张生气吗?希望您能原谅我,今年我也依然会对你发出诚挚邀请,希望您能来我本月20日的生日!

很多年前也曾给您写过信件,但是似乎没能寄出去....真是可惜。

您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过我了,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孩子了。不知道您记忆中的我是否有好好长高呢?

最后请允许我祝您平安喜乐,家人身体康健!

炼狱千寿郎

2023.8.5

】

.....

等炭治郎在灯光下仔细读完每一封信时已经过去整整一小时。他甚至能感受到信的字迹逐渐从稚嫩变得工整,但字里行间的期盼从未变过。

明明每封信的字数并不多,甚至几分钟就可以通读,但炭治郎确确实实花了更久的时间反复看。

此时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印象中的千寿郎还停留在那个个头没自己高,偶尔说话带着哭腔的孩子。但那已经是九年前的千寿郎了,不知道现在这个孩子是否个头已经有自己一般高了呢?现在又是什么模样呢?

第四封信上甚至还残留了些许千寿郎的气息,看样子对方应该在几天前才送过来。

千寿郎的气息不同于杏寿郎的气息,杏寿郎的气息更为炽热与浓烈,而千寿郎的气息则是淡淡的。那股温暖的味道,似有似无地拂过鼻尖,如果说杏寿郎是冬日暖阳,能驱散所有寒冷,那么千寿郎则是山间清泉,让人感到平静安心。

慎重考虑之后,炭治郎拿出手机,给杏寿郎发去消息。

灶门炭治郎:炼狱先生,请问今年我能参加千寿郎的生日吗?

几分钟后。

炼狱杏寿郎:当然!灶门少年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灶门炭治郎:因为我或许真的错过太多了....!抱歉,可能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到时候我定带礼登门拜访,以后千寿郎的生日我都不缺席!

屏幕前的杏寿郎愣了愣,对于今天炭治郎的举动感到有些诧异。这些年都并未参加过千寿郎的生日,为什么今天突然反应这么大?

还是说,难道以前千寿郎也曾邀请过灶门少年?

可为什么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

.....

千寿郎生日当天正值周六,炭治郎带着他亲手制作的饭团前去,路上还不忘买了一整提新鲜水果,那水果被包装得极为漂亮,颗颗水润饱满,品相极好。饭团被炭治郎整齐地摆放在保温饭盒中,用布料口袋提好。

不知道现在的千寿郎喜欢什么,但依稀记得那孩子很喜欢小动物,但自己总不可能不打招呼擅自带小动物去吧——所以炭治郎石榴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几天前他在网上定制了一只金色羽毛的猫头鹰玩偶,在刚刚已经被炭治郎签收了。

于是等到杏寿郎在站台接到炭治郎时,这家伙大包小包地提着。

“唔...唔姆...?”杏寿郎眨了眨眼睛,实在是没想到炭治郎会带这么多东西前来,红发少年老远就朝着杏寿郎笑着和他打招呼,“炼狱先生,抱歉让你久等!”

二人将炭治郎所带物品安顿在后排座位上,炭治郎这才真正地放松了会。

今天杏寿郎开车来站台接炭治郎去他们家。

而今天炭治郎要来的消息杏寿郎也没有告诉千寿郎,这下他大概明白了那孩子的心思——他想和自己一样,给对方一个十足的惊喜。

“炼狱先生,我们公司好像要换新社长了!”炭治郎转过脑袋来和杏寿郎说,杏寿郎的神情并没有变化,金红色的眼睛不自觉的放大,嘴角还保持着刚刚见到炭治郎时的微笑,脚下却猛地踩了踩刹车,还好周围车辆不多,不然后面的车辆难免会上来将这位车主骂个狗血淋头。

炭治郎的安全带刚好系上,急刹车让他往前扑腾了一下,“炼、炼狱先生!”红发少年此时不得不紧张地审判起身旁人的驾驶技术,而对方此刻也和自己一样,额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不对啊,明明记得炼狱先生驾龄已久,应该是老司机了啊?

“抱、抱歉,灶门少年...!”杏寿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车辆恢复平稳。

他之前和“社长”说过,自己后面可能偶尔会回到公司,有些该翻新的设备可以翻新了,但不要太过大张旗鼓。

没想到转头来这个消息就已经传遍了...看样子动静还不小....

千、千万不要知道这个新社长是谁啊!!

杏寿郎咽了口唾沫。

“对了,炼狱先生。”炭治郎将背包中的牛皮纸信封小心拿出,“这些都是这几年千寿郎给我写的信,他曾多次邀请我去参加他的生日,但是我一直没收到信....直到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实在是太对不起小千的心意了....!!”炭治郎的双拳握紧了些,不自觉地提高了自身音量,“我是该好好赔罪才是!!”

下一秒杏寿郎却大笑起来,车窗被打开了一大半,夏日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动着他金黄的发丝,车内那种燥热之感瞬间被这清爽的笑声褪去大半,“灶门少年真是太可爱了!居然会因为这种事情耿耿于怀!”

身旁的人还在笑着,炭治郎的脸颊却有些滚烫,紧张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待到身旁的人停止了笑声,视线才重新落在他的身上,杏寿郎的袖口挽起,白衬的领口被微微敞开,被车窗的风吹动着,依稀能够看到杏寿郎漂亮的锁骨,锁骨上似乎还闪着银白的光亮,似乎是他的项链。

他此刻放松地一手撑在车窗,单手掌控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修长的脖颈隐约浮现,连带着上下滚动的喉结,被白衬领口朦胧地遮挡着。

炭治郎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脑袋里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无比性感。

炭治郎你在想什么啊!!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车辆穿梭在安静的住宅区小巷,每户人家的门前都挂着写着姓氏的木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最终,车辆停留在了一栋古朴的木质房屋前,门牌上清晰写着“炼狱”二字。

“我来吧炼狱先生,真是太麻烦了....”

“唔姆,灶门少年是客人!没有让客人提东西的道理!”

“可我这次也是来赔罪的....”

“千寿郎不会怪你!反而你来了,他会觉得无比惊喜!”

正午的阳光将人的后背照得火辣辣的,千寿郎的生日是举办在晚上,而炭治郎选择中午就来是为了能够有更长的时间和千寿郎聊聊天。

距离他们上次聊天确实过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连千寿郎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炼狱家紧闭的大门被杏寿郎打开,炭治郎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是哥哥回来了吗?”千寿郎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少年声线中带着些许兴奋,似乎能听到他光着脚,一路跑来,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哥....”千寿郎兴致冲冲地从屋内冲出来,余光瞥见门口处还有一个人的身影,转过头来愣了几秒。

千寿郎果然已经和炭治郎记忆中的小孩不一样了。

九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千寿郎的头发变长了很多,和炭治郎一样,长度已经可以扎起高马尾了。印象中的孩子头发长度只能够扎起一小揪。秀美的金黄发丝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灿烂的光泽。少年的眉毛浓黑,与杏寿郎一样——但他总是喜怒哀乐容易写在脸上,眉尾微垂,看起来更多愁善感一些。

23岁的千寿郎已经身姿挺拔,看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窝在那里小小一个。少年的肩膀也愈发宽厚可靠,和他的哥哥一样,让人无比信赖。少年的个头已经和炭治郎一般高了,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那双漂亮的眼睛定格在炭治郎身上许久,下一秒便扑了上来。

“小、小千,抱歉....我来晚了....!!”炭治郎顺势轻轻拍了拍千寿郎的后背,这个少年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些,炭治郎还不得不将下巴抬高才能够到千寿郎的肩膀上。

而上一秒还抱着自己的少年下一秒便慌忙地松开手,鞠了鞠躬道,“抱歉!我有些失礼了!”

“哪,哪里的事!寿星不要道歉啊!!”炭治郎也跟着慌乱地摆摆手。

“刚刚我太冲动了!冒犯您了!”

“没有没有!是我太久没来找你了!!.....”

杏寿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个真是有活力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