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本章番外为独立于主线的番外(也就是和故事不相干,完全独立的故事)
看之前做个无奖竞猜呗,上次给大家承诺的情人节春节会发一虐一车,猜猜看这是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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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炭治郎没有选择远赴东京工作,那他们的重逢便不会发生在那家深夜的便利店。
人的一生会要面临无数次选择,他们总是在那道岔路口徘徊踌躇。每一个决定,都会掀起连绵的蝴蝶效应,牵引着人走向截然不同的结局与人生轨迹。
因此,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平行世界的切换。
......
爱尔兰落了一整夜的雪,城市的霓虹将皑皑白雪晕染成斑斓的色块,在黑夜里铺展蔓延。
炭治郎漫步在都柏林的街头,双手插兜。他穿着一袭黑色长款大衣,颈间围绕着一条黑白格纹的围巾。他将半张脸都埋进柔软温热的绒线里。冷风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紧涩,轻轻扯着他的头皮。
脚上的靴子随着少年加快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嘎吱声响,踏碎了雪夜的静谧。
每晚,他都习惯去到半便士桥那边转转,利菲河畔的风不如街头凛冽,裹着天然的温润湿气,轻轻拂过他被风吹得干紧的肌肤。
桥身入夜便会亮起流光溢彩的灯,将整座桥映得通透,为往来行人点亮前路。河面泛着粼粼霓虹波光,水波纹一圈圈荡开,揉碎了倒映在水面的光影,像一幅被晕染开的油画。
利菲河边只有风声簌簌,吹动着少年人的花札耳饰。似乎在更远的地方有歌舞与踢踏的节奏,那端的热情喧嚣,与这岸的清寂安然隔河相望,泾渭分明。
炭治郎此番来到爱尔兰,本是为了寻找创作灵感,顺便放松心情。未曾想,这一留便是一整年。
现在炭治郎是笔名为“狸猫”的日本高人气作家。他在这些年发表了许多个人著作,拿奖拿到手软。
最近他在筹备新书,但灵感却有些枯竭——只能出去找找灵感。但实在没想到,这次居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新作的灵感依旧没有任何苗头,内容栏的第一行依旧空白。
炭治郎有些沮丧。
一年的旅居生活,让他的衣品被欧洲审美悄然浸染,现如今他热衷于穿黑白两色的衣服。
人们提起欧洲,总带着几分清冷的印象,爱尔兰却是浪漫的故乡,旅人的归宿。
晨间时,整个都柏林的空气中都会弥漫着爱尔兰咖啡的香甜余韵,闲暇的时光里分秒都被拉得漫长,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炭治郎的指尖时,他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动着书页。
他的住址临近格拉夫顿街,地理优势让他每天早晨都被隔壁的咖啡香味叫醒。
灵感,灵感。
灵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地自己钻入脑袋。
有时候炭治郎都会萌生出,他是否干脆把这趟旅程当做了单纯的放松,而并非是来工作的想法。
他在这边并不算孤身一人,在这边待了一整年的时间,他认识了一位名为“Macalla”的笔友。
那位笔友居住在戈尔韦,他时常在书信中描绘那座城市的模样,字里行间净是对本土音乐与艺术的热爱。
戈尔韦是鲜活热烈的。那里有着最纯正的爱尔兰氛围,歌舞、音乐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连风都带着滚烫的热情。
而炭治郎也时常提起都柏林,告诉他这座城市有多么古朴与浪漫。
在炭治郎打算离开爱尔兰的前几日,他听闻最近格拉夫顿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开了一家唱片店。于是他邀请了那位笔友,这周末时的傍晚,赴一场不见不散的初见。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亦或是最后一次。
两位笔友,或者说是两位作家。他们被彼此身上的文学气息所吸引,巧合的是,他们都是同来自日本。
Macalla先生的字迹大气,笔锋气势磅礴,狸猫的字迹轻柔婉转,停顿有措。
那天晚上,那位Macalla先生也是裹着一席黑色的大衣前来。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都柏林,确实如狸猫所说,古朴浪漫。
虽然都柏林街头并没有像戈尔韦那样满城皆歌,都柏林给人感觉更沉静些。歌舞亦在,但脚下的土地沉甸着厚重的历史气韵,空气中净是浪漫又孤独的自由甜。
那家唱片店的位置不太好找,藏在巷子的最深处,却很好地隔绝了主街道的喧嚣。
唱片店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那些古老的唱片都被整齐地摆放在展示台上。
推开门时,头顶响起清脆的铃响,仿佛是为每一位进来的旅人洗净一身风尘,褪去门外的喧嚣与肩头落雪,放下世俗的疲惫,只留下一颗赤裸纯净的心灵,来聆听那沉淀已久的音乐故事,感受旧时光里的温暖人情。
店中唯二人,一是老板,是一名花白头发的老者,鹰钩鼻上架着金框眼镜,镜链垂在颈间,温和儒雅;二是一个男人,看他的背影约莫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耳机里试听的那张唱片单曲。
“请问,您是狸猫吗?”Macalla先生走至少年身后,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轻缓,温柔得没有打扰少年耳机里的旋律,甚至被揉进了音乐鼓点节奏里,带着与旧唱片一致的历史气息。
是时间的味道。
浓烈、呛鼻,将人的记忆带回已然褪色的老照片上的味道。
爱尔兰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前一秒艳阳,后一秒小雨。
所以很少有人打伞,因为天气总是变化,人们已经习惯了淋雨。
雪花片夹着突如其来的冷雨一起敲在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湿痕。
狸猫缓缓转过身,从刚刚起,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便萦绕在自己身边。
“Macalla先生。”炭治郎静静地凝望着面前人的火红发梢,声音轻颤,“不,我是说,炼狱先生。”
上一次见面,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故事了。也是雪夜,也是大衣,也是同样的人。
他们二人,已经十年没见了。
十年,对于一个耐心极差的人来说,是多么可怕与煎熬的数字。
二人移步至隔壁咖啡厅坐下。
咖啡厅内被浓郁的咖啡豆香包裹着,温暖的空气隔绝了室外的湿冷,玻璃窗上凝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炭治郎用指尖轻轻在那处写下一句“miss you”。
杏寿郎翘起一条腿坐在炭治郎的对面,一手端起咖啡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上一口,“唔姆,灶门少年还是一点没变呢。”
成熟男人的声线沉稳磁性,和着咖啡厅轻柔的爵士乐一起缓缓飘入炭治郎的耳朵。
“这家店的咖啡味很浓郁。在爱尔兰的这些年,我的味蕾变得有些喜苦。但是在戈尔韦.....”
“炼狱先生这些年过得如何?”炭治郎打断了杏寿郎的自说自话,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室内光下变得暗淡了些。
“什么?”
“我说,炼狱先生.....这些年过得如何?”
二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耳边的爵士乐切换成另一首,这首似乎比上一首欢快些,但却并未能冲淡空气中的凝滞。
半晌,杏寿郎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我很好,谢谢关心。”
二人的重逢并没有想象中的无话不谈,相反,沉默与叹息成为了主旋律。
“想不到我认识了一整年的笔友,原来就是灶门少年呢!真是特别的缘分!”杏寿郎又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咖啡,浓苦在舌尖蔓延。喜苦的杏寿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咖啡厅外的大雪已经完全停下,取而代之的是绵绵不断的小雨。
“您是说,我们有缘分吗?”炭治郎双手捧着杯身,脸颊的皮肤被咖啡厅内的暖气滋润得有些红扑扑的。
杏寿郎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窗外的雨痕上,“曾经有。”
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在眼前如走马灯一般循环播放着。
笔友之间的见面,没想到以如此草率的方式结束。甚至他们还没有在信件里聊的内容多。
没有期待中的文学畅谈,没有灵魂契合的深度交流,只有绵绵不断的小雨,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只有那杯即将冷却的咖啡,冰凉着失温的嘴唇。
他们二人离开时,咖啡厅已经临近打烊。
小巷尽头的路灯在雨夜里微微闪烁,挣扎了许久后,还是熄灭。
这里早已没有人烟,冰冷的雨滴只会催促着行人们归家的步伐。
“炼狱先生,我很想您。”终究是少年按捺不住心中所想,他的思念不再被他哽咽下去,他选择直白地朝人说出。
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扭捏,次日他便会踏上回程的飞机。
身侧之人沉默了许久,这与炭治郎印象中的那位老师不太一样。
不知对方沉默了多久,他才郑重地说出,“我也是。”
这句话他在心中憋了整整十年,如今他终于有机会讲出,但却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黑暗中,红发少年紧紧地抱住了他身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