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胸口那股重量轻了一些,杏寿郎双眼闭起,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炭治郎赶忙将人扶起,将他的一条手臂耷在自己的肩膀上,步履蹒跚地搀扶着杏寿郎到自己房间,然后轻轻将人放下。
尽管杏寿郎此时睡得四仰八叉,鞋子也没脱,炭治郎还是耐心地将杏寿郎的鞋子脱掉,将压在杏寿郎腿下的被子抽出,给他轻轻盖上。
看着安静睡在自己床上的杏寿郎,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脸颊还有因酒精作用而有的红晕,此刻的他看起来让人心里不得一软。
床头暖黄的光影衬托出杏寿郎立体的五官,那双平日里昂扬的眉梢此刻也稍得舒展。
他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如此成熟理智的一个人,此刻幼稚得像一个孩子,想要不停地确认对方对自己的爱意。
炭治郎伸手轻轻擦拭了杏寿郎眼角的泪痕,然后关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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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今天晚上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晚,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是将烂醉如泥的杏寿郎丢在沙发上自己睡床也太不负责了吧.....
他如同一小时前那样,窝在沙发上,将那条充斥着杏寿郎气息的毛毯盖在身上。
但此时他浑身如同被暖阳包裹,温热充斥着他每一寸肌肤,这可和一小时前完全相反。
听着从房中隐约传出的均匀呼吸声,那股令人安心的感觉在心中滋生。炭治郎那晚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如约而至地从厚重的窗帘下透了进来。
炭治郎揉了揉惺松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这种浑身舒畅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睡过一次好觉了。
炭治郎缓缓坐起身,将窗帘一把拉开,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将偌大的房子照得透亮。
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呢。
炭治郎眯着眼感受着临近正午的阳光,心里想。
等等!
炭治郎猛地睁大了双眼,他居然把杏寿郎这么个大活人给忘了!
炭治郎转过身想去自己房间内查看情况,不料杏寿郎此时已经站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他。
“.......”
炭治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朝面前的杏寿郎打了声招呼,“早,早上好,炼狱先生....”
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关于他醉酒吻自己的这件事....
炭治郎此刻变得扭捏无比,明明该尴尬的是他,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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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似乎已经从昨晚的状态中抽离,只是用手捶了捶脑袋,“....早上好,灶门少年。”
此刻他的脑袋疼痛无比,像是要炸开一般,让他不得不通过制造另一种痛觉来缓解这个痛觉。
“我记得昨晚我来找你,然后.....”杏寿郎顿了顿,“抱歉....头太痛了,实在记不起来了。”
炭治郎松了一口气,这种令人脸红的事还是不要记起来的好.....
“噢,是吗!这样啊!”炭治郎挠着脸干笑着,“炼狱先生头痛对吗,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灶门少年,请问昨晚有发生什么吗?我喝了些酒不知道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杏寿郎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强行让自己想起什么一般,但却被炭治郎打断了。
“没、没有的事!什么都没发生。”炭治郎的脸部表情不自觉地扭曲起来,“炼狱先生只是喝醉了酒来敲门呢,所以我把炼狱先生带去我房间休息了!”炭治郎自顾自说着,面部表情愈加扭曲,“我说炼狱先生也真是的,饮酒还请适量啊,这样大半夜的喝这么多酒很危险的!......”
“所以灶门少年现在是在关心我吗?”杏寿郎双眼亮了亮,看着面前的红发少年顿时惊慌地失了分寸,没有转过脸来,却仍大喊着,“这种关心还是很正常的吧!!”
杏寿郎的嘴角扬起小段弧度,轻声笑了笑。
你还是那么不擅长撒谎呢,灶门少年。
.......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少年,我确实该离开了,昨晚真是叨扰了。”杏寿郎已经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手中拿着外套,眼尾扬起漂亮的弧度。
炭治郎穿着家居服,用还有些慵懒的声线说道,“没事炼狱先生,那我就不送您了,您路上小心。”
杏寿郎走后,房中又剩下炭治郎一人。
但此刻他看着满室的暖阳,鼻尖萦绕着杏寿郎残留的气息,心中的孤寂感消减了不少。
今天心情不错,等会下午去楼下家居店重新挑选副轻透的窗帘吧。
那副不透光的窗帘,就先放在杂物间吧。
炭治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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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过了两天悠闲时光,炭治郎终于坐上了回家的电车。
“父亲,母亲,祢豆子,我回来啦!”炭治郎推开面包店厚重的玻璃门,浓郁的面包香混着奶油甜扑面而来。
“炭治郎回来啦。”母亲先是回应了炭治郎,随后耳边又响起祢豆子一声声甜甜的“哥哥!”,那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冲过来环住了炭治郎的腰。
距离上一次炭治郎回家已经将近三个月了。
不是不想回家,实在是心力交瘁,让他没有精力做除了躺着以外的事了。
“炭治郎,瘦了不少呢.....”母亲眼中盛满心疼,她轻抚着炭治郎的脸颊,半天无言。
炭治郎看出了家人的担心,他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轻声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哥哥怎么突然回来了?”祢豆子说话的时候被炭治郎宠溺地揉了揉脑袋,她表达舒服时总是喜欢像小猫一般眯着眼睛。
“我们公司说给我们放一周假,因为加班太久了,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不然可能都没人待得下去了....”炭治郎继续道,“这次我回来可能待四天左右。”
祢豆子知道,炭治郎所在的公司隔三岔五的加班,但对于现在职场的普遍情况而言已经十分正常了,虽然祢豆子也到了出去打拼的年纪,但她换了两份工作之后最终还是选择回到这里。
所以这七天,对于打工人而言,算是额外的补偿了。
“嗯!不管哥哥待多少天,回来了就好!”
??
太久不曾制作面包的炭治郎手法已经有些生疏了,看着琳琅满目的新品菜单,炭治郎才真正地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炭治郎手艺待精进啊,祢豆子他们现在可比你会做哦!”炭治郎母亲慈祥地笑着,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岁月并没有偏袒谁的容颜。
炭治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微妙的变化,他的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对了母亲,待会我打算把新烤好的面包带一些去鳞泷大叔那边去,顺便去那边看看。”炭治郎看着烤箱中因高温烘烤而逐渐变得蓬松的面包说道。
“当然可以了,炭治郎。”母亲笑着说。
??
??
“鳞泷大叔,我回来了!”炭治郎还是如十年前一般那般莽撞地走进来,这里的模样还是没变,只是有些装横应该翻新了一次。
布帘背后的鳞泷掀帘探出脑袋,“炭治郎回来了?”
“嗯!我还带了刚刚烤好的面包来看望您!”
“在东京就馋着这一口呢!”炭治郎看着碗中满满的海鲜,个个色泽鲜艳,水光饱满,面上撒有葱花芝麻增香,面条劲道,鲜味浓郁,炭治郎已经顾不上说话了,只管埋头苦吃。
在一旁看着炭治郎吃得津津有味的鳞泷仔细打量着这孩子,好久不见,居然还记得我这老家伙。
“对了鳞泷大叔,怎么没看到妓夫太郎他们啊?”炭治郎端起碗来,将最后的汤汁尽数喝光,脸上洋溢着幸福知足的笑容,脑袋时不时偏去往里看。
“妓夫那小子他们去东京了,在那边经营一家分店。”鳞泷说道。
炭治郎竖起拳头,敲了敲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当时在东京那边碰到的他们呢。”
“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鳞泷继续追问道。
炭治郎点了点头,“之前偶然间在东京碰见的,还寒暄了好一会呢....聊起过去,聊起现在,聊起我的工作.....”
.......
“鳞泷大叔的海鲜拉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以后每次回来我都会会来吃!”炭治郎拍了拍有些圆滚滚的肚子,表示此时已经是“满载而归”了。
鳞泷轻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孩子,过了这么些年都还能记得我这老家伙,我真的很开心。”
“除了我和妓夫太郎以外.....难不成是善逸伊之助他们?”炭治郎眼睛亮了亮。
鳞泷顿了顿,“是杏寿郎。”
炭治郎愣了愣,没说话。
鳞泷指了指门口靠窗的位置,“他每次来就坐在这个位置。”
那位置正对着对面的面包店,视野再好不过。
“我之前问过他为什么老坐在那,到底在看什么呢?”鳞泷自然地收走了空荡荡的面碗,“后来我才知道他好像在找你。”
“所以几年前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是闹矛盾了吗?”鳞泷将碗放入水池,脸上面具盖住了他大部分声音,但在此刻说的一字一句在炭治郎耳中都尤为清晰。
炭治郎摇了摇头,他缓缓道,“我们没有闹矛盾。”
鳞泷此时转过脸来,静静地观察着炭治郎的表情。
他没有撒谎。
炭治郎继续道,“我们只是自然地....分道扬镳了。”
我们只是短暂地并肩走了四年,然后最终不约而同地,走向了两个方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