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加班连轴转的日子终于熬到了头,一切终于回归了正轨。
“最近好像没看到那些催命稿件了?”办公室的咖啡机旁围了几人,闲聊得热火朝天,眉宇间满是卸下重担的轻松。
“好像说是被社长查出来了欸,是组织性的投稿。”小个子捧着热乎乎的咖啡小口嘬饮,刚入口就小声地嘶了一句好烫。
“听说明天开始社长要打算给公司员工放假.....大概要放七天!”戴眼镜的棕发卷毛男生语气中夹带着些许兴奋,要知道,这种待遇几乎是破天荒级别的。
他们全公司跟着加班,已经整整快一个月的时间了,每个人都熬得精神萎靡,这般高强度的工作早把身心磨得疲惫不堪。
但在这座城市,加班本身就是常态,基本上十个人里八个人都在忍受着加班的折磨,并且已经融入了生活。
这座城市繁华得耀眼,但在这层华丽外表之下,却是在榨取着无数打工人的精气神,熬得他们眼神暗淡,让他们的身体承受着数不尽的高压。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座城市也算足够冷漠的。即使霓虹的灯光点亮着城市的各个角落,但依旧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暖意。
“太好了....终于要解放了.....明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我每天都要睡到中午!!”
“......”
是呢,终于可以休息了。
炭治郎心想,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虽盼着休息,可突然空出七天,反而会让炭治郎觉得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来打发时间。所以他打开手机,干脆买下了回家的车票。
但是是在两天后。
炭治郎打算先在这边休整两天再出发。
休假的消息传开,公司氛围瞬间轻快不少,一张张倦容上重新漾起笑意。
虽然前阵子大伙都过得浑浑噩噩的,但是手头上的活没有一个落下。
炭治郎如往日一般,抽出时间给他桌面上的那株小多肉浇浇水,心情的话会挪它去晒晒太阳,胖嘟嘟的叶片正懒洋洋地沐浴着阳光。此时已经是深冬末春季初的季节,阳光的温度正合时宜。
短暂的放松过后,炭治郎又继续批注修改,眼睛来回扫视,早泛起了干涩之感。
他的椅背上还搭着上次收到的“爱心毛毯”,上面还残留着微弱的杏寿郎的气息,不停地刺激着炭治郎的嗅觉,提醒着他那一晚他在自己额头上落下的轻轻的吻。
红发少年的心尖有些发痒,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对于杏寿郎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见面。
他心中横着一道坎,他总是认为这些美好是属于过去的,而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物是人非了。连他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还奢望谁会真的坚守什么呢?
可他又总是贪恋着这毛毯上的余温,在午夜梦回中一遍遍留恋着过去美好的回忆。
这般矛盾拉扯,让他迟迟做不出抉择,他也不喜欢这样。
他只能一直拖延,拖到他真的看到了别人的放弃,证实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他才好安心,才觉得果然如此,没有谁是永恒不变的;但内心深处又不希望别人真的放弃。
今天难得的早早下了班,告别了往日深更半夜才离开公司的常态。
踏出公司的时候,天边正悬着漫天鎏金晚霞。
真美啊。
炭治郎忍不住驻足。
回到家,开了灯,偌大的房子衬托得炭治郎的身影有些孤单。
有时候他都受够了为什么每天辛苦上班回来之后,还要忍受这种孤独。
要是有只宠物能够开心地摇着尾巴扑到自己身上来就好了;要是有人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了冲过来抱住他就好了.....
但是迎接自己的是满屋的寂静。
好久没有在正常饭点做过饭了。
炭治郎围上围裙,今天打算简单应付应付就行。
.......
沉默地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炭治郎此时窝在沙发上,盖着他从公司里拿回来的那条毛毯。
??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炭治郎惊了惊,这个点,是谁来?
“祢豆子?”炭治郎试探性地询问了一句,但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敲门声顿了顿。
“善逸是你吗?”炭治郎走到猫眼前看了看,但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半晌,门外应了一声,“嗯。”
炭治郎的大脑飞速运转,为什么善逸要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他凑了凑鼻尖到门缝处,试图想闻到是不是熟悉的气味,可惜什么都闻不到。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犹豫再三的炭治郎还是打开了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倒性地扑向了炭治郎。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是谁,那个高大的身影就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炭治郎的双手僵在半空,他眨了眨眼,视线转了转,看清了眼前耀眼的金发,那红色的发梢轻轻地蹭着炭治郎的鼻尖。
那股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强势地侵占着炭治郎的鼻腔,“炼....”炭治郎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中。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像被人听了去,此时此刻真的有人正紧紧地抱着自己。
?“...炼狱...先生....”炭治郎支支吾吾地说道,杏寿郎的手臂圈得太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炭治郎艰难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让他松一松。
杏寿郎察觉到了怀中炭治郎的举动后才松开了手,此时此刻正与炭治郎面对面站着。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炭治郎不可思议地看着杏寿郎,自己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住址,所以他是怎么找到的?
而炭治郎不知道的是,对于员工的档案或是面试表,杏寿郎是可以有权限查看的。
而这上面便有着炭治郎的现居地址。
为了找过来,杏寿郎专门挑在周末不上课的时间,坐电车来。
来之前还专门喝了酒壮胆。
杏寿郎没有回答炭治郎,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炼狱先生,你喝醉了.....?”炭治郎皱了皱眉,刚才只注意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在慌乱中完全忽略了那股刺鼻的酒精味。
杏寿郎依旧是没有回答。
他的脸颊烧起红晕,眼神炙热且迷离,与平日里那副正经的模样完全不同。
杏寿郎侧着脸摘下眼镜,夹在胸口的口袋中。
没有了镜框的约束,二人脸颊的距离贴得更近了些。
炭治郎的脸颊也开始发热,他感觉此时此刻他的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他察觉到了对方摘眼镜的动作后,心中有股奇怪的念头滋生。
应该,应该不会吧?
炼狱老师....炼狱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炭治郎的一只手试图将杏寿郎往门外推,要知道此时此刻他们还敞着门呢。
而杏寿郎利用他高大的身影压制住炭治郎,逼迫他连连后退,然后反手将门带上,瞬间隔开了屋外的喧嚣。
下一秒,杏寿郎反过来将炭治郎抵在门板上,俯身吻了下去。
“.....唔!!”炭治郎的嘴唇被堵住,他感受到杏寿郎滚烫的唇瓣紧贴着自己,那股温度似乎要把炭治郎灼烧一般。
“炼....”炭治郎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可是他的力量似乎在杏寿郎面前还是略逊一筹,他根本推不动眼前饥渴如猛兽的男人。
开,开玩笑的吧?
炭治郎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此时疯狂跳动着,他根本不敢睁眼看面前的杏寿郎,他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尽可能地紧闭自己的双唇,手上也不停地推动着杏寿郎。
杏寿郎一把抓住了炭治郎的手腕,将其死死扣住。
杏寿郎热烈地宣泄着这些年来隐藏在他心中那抹难言的情愫,是思念,是后悔,是遗憾,是爱。
像是把对方当做一块甜蜜的方糖,在嘴中细细品尝着。
可自始至终炭治郎始终保持着静止,并没有对杏寿郎突如其来的吻有任何的回复。
那抹火焰被浇灭了半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见状,炭治郎挣脱了手,推开了杏寿郎,对方此时还没从那股情迷中完全脱离。杏寿郎喘着粗气,灼热的鼻息喷洒在炭治郎的锁骨上,那股挠人的痒意让炭治郎浑身发颤,双腿发软。
炭治郎的双唇似乎都比刚刚红肿了一些。
“炼狱先生....你喝醉了....!”炭治郎捂了捂自己的鼻尖,那股刺鼻的酒精味久久挥散不去,甚至让炭治郎身上也沾染了些许。
杏寿郎此时就算是面对如今的炭治郎,自己还是比他高出不少,他此刻却小鸟依人地将脑袋埋入炭治郎的颈窝,带着委屈的语气,嗓音沙哑,像一只示弱的狮子,“灶门少年,为什么....不回应我....?”
??
此刻他的金色发丝像是被月光蚕食,光亮变得暗淡了些。炭治郎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仔细看杏寿郎,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此刻他脆弱地像一只蝴蝶,仿佛随时会被炭治郎接下来的话碾碎一般。
炭治郎的喉咙上下动了动,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他的脸颊却一直在发烫。
“.....炭治郎,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见少年久久未回应,杏寿郎抬眼看了看炭治郎,他金红色的眼眸下闪烁着白色的光泽,像是积攒了多年的泪水,即将在此刻决堤。
再冷漠的人在此刻都会心软吧。
??
炭治郎的眉头舒了舒,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炼狱老师。
在他心中永远都是炼狱老师,就算自己不再这样称呼他。
炭治郎还是沉默了一会,今晚的杏寿郎总是问一些让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