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学校周遭传起一个谣言—— 一个名为“谢花兄妹从良”的谣言。
“这哪个兔崽子说的?”妓夫太郎从跟班们口中听到后不爽地撇了撇嘴,指尖香烟快燃到尽头,火星烫得他指尖微麻。
不过自从和炭治郎一等人成了朋友之后,妓夫太郎他们一伙人确实收敛了不少,往日的蛮横劲早淡了大半。
“妓夫少年,这种赚钱方式是不对的!”杏寿郎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沉稳却温和,“我认识一个叫锖兔的少年,他给你们寻了一份不错的活计!”
“哈?”妓夫太郎抖了抖烟灰,才发觉烟蒂早已烧到指尖,连忙丢在地上碾灭,“是干嘛的?”
杏寿郎眉梢一扬,声音清亮,“唔呣,好像他说是在日式拉面馆呢!”
妓夫太郎沉默了半晌。
“怎么了妓夫少年,是不想去吗?不想去我也可以回头和锖兔少年打声招呼的。”杏寿郎双手抱胸,嘴角笑意不减。
妓夫太郎轻轻摇了摇头,把头埋得更低了些,轻声道,“我的长相,怕不是会把那些人吓跑吧。”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不会的,你放心吧!”炭治郎在旁边附和道,“不妨先和我们去看看?”
“......”
炭治郎家的面包店和杏寿郎所说的拉面馆只隔了一条街,近得站在拉面馆窗边,都能看到炭治郎一家在面包店忙碌的背影。
“这是之前和你提起的锖兔少年。”杏寿郎侧身让出身边人。
锖兔点了点头,颔首示意。今天既没有穿校服也没有穿剑道服,而是穿了一身宽松的灰色卫衣,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双肩包上有一个小小的面具挂饰,看起来精致无比。只是奇怪的是他今天戴着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的面容。
“所以我就这样进去?”妓夫太郎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的脚步始终没有挪动过。
“你是怕你的样子吓到他们吗?”炭治郎嗅到了妓夫太郎身上散发出的微弱气味,像是在自卑。
妓夫太郎的视线投向了拉面馆里,馆内还有食客。半晌才稍作回应,“....是又怎样,老子也早就习惯了。”
谢花梅皱了皱眉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道,“哥哥.....”
“可是,我额头上也有一道红色的疤啊。”炭治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疤痕,并用指尖轻轻触摸,“虽然也有人曾经问起过我,但这本就不应干涉我们正常的生活不是吗?”
“我的脸上,也有一道疤。”锖兔摘下口罩,露出他脸上那道几乎是和妓夫太郎斑差不多长度的疤。
妓夫太郎愣了愣。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管他们那么多,现在好好的就是了!”善逸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嘴,从刚刚开始几人就在这杵着,善逸小声地说他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没有一个人理他。
“啰嗦死了,本大爷肚子都饿了!!”伊之助率先走了进去,找了里面的一个位置坐下。
善逸嘟嘟嚷嚷着跟随在伊之助的身后,“快进去吧,饿死了!!!”
“鳞泷大叔,我们来了!”锖兔随即也跟了上去,双手枕着后脑勺,似乎看起来挺随意的样子。进了门后在伊之助旁边那一桌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走吧!”炭治郎的笑容温润,像春日轻轻吹动着紫藤花的风。他轻轻推了推妓夫太郎的后背,终于让妓夫太郎迈出了那一步。
“你们来了啊。”被唤作鳞泷的大叔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润的手,缓缓向几人走来。
“咦?这大叔怎么戴着古怪面具啊?”善逸捂住嘴,身体往炭治郎那边偏了偏,小声道。
“我也不清楚呢善逸....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炭治郎挠挠脸,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正值周末的上午,店里已经依稀坐了一些客人。
善逸鄙夷地看了看炭治郎,“什么啊,我还以为炼狱老师他们带你来过这儿了呢。”
炭治郎的脸颊红了红,连忙压低声音,怕被杏寿郎听见,“怎,怎么可能!善逸你别乱说...!”
“各位,这位是鳞泷大叔。抱歉,忘记提前介绍了!”杏寿郎双手抱胸,笑意盎然。
“各位好,我是这家拉面店的老板,你们叫我鳞泷大叔就行。”鳞泷大叔身姿挺拔,精神气十足,像是平日里经常锻炼的人。虽然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但语气中满是和善。
“鳞泷大叔以前还是我们学校的校工呢。”锖兔一手撑着脸,一手无聊地把玩着桌上的摆件,“顺带一提,豚骨拉面和海鲜拉面可是他的招牌。”
“噢,那本大爷要吃这个!哈哈哈哈!!”伊之助拍着桌子嚷嚷,野猪头套的鼻尖凑着香气不停嗅,嘴中嘟嚷着,“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这么香?”等话语。
“那我就先去给你们做,你们稍等。”鳞泷大叔准备往厨房的方向去,却突然顿了顿,转过头来对着妓夫太郎说道,“少年,是你们几个要来店里帮忙,对吧?”
之前杏寿郎和妓夫太郎商讨了一番之后,最后做出的决定是,谢花兄妹以及他们的6个小弟们一起来拉面店打工。
所以此时妓夫太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来店里打工,我会付给你们工钱。”鳞泷顿了顿,“店背后有三间之前的杂物间,你们可以收拾一下,在那边先住下。”
妓夫太郎抬起头。
他想起这些年他们一伙人霸道横行,但每晚的归宿都是回到那个吃人的村庄里,住进那个漏雨的屋檐下,住进黑漆漆、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的家。
他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们怎么熬过来的。
鳞泷望着面前妓夫太郎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当然不是白住的,房租从你们工钱里扣。”
似乎是察觉到了妓夫太郎的自尊心,鳞泷不能让他觉得这是一种施舍,所以变成了一种交易。
半晌,妓夫太郎点头回应,“好。”
......
往后的日子里,谢花兄妹等一伙人一直都在这家拉面馆里工作,他们的手法也愈发熟练,以及有模有样了。
虽然晚上几个人挤在小小的三间杂物房里,却人人都很知足——从前的各种业务与勾当彻底停了,他们决定金盆洗手,重新开始。
在这里有吃的有住的,也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妓夫太郎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自从遇到炭治郎他们之后,自己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而炭治郎他们也时不时来店里。
“鳞泷大叔,我们来了!”炭治郎朝着里面高喊一声,随后把书包放在椅子上。
“今天爷爷托我带一份海鲜拉面回去!”善逸接着炭治郎的话说道。
在后厨忙碌的鳞泷掀开布帘,“你们来了啊。海鲜拉面吗?没问题。”
炭治郎他们几人时不时地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吃,主要还是为了给谢花兄妹补课。
他们会把那段时间讲课的内容记录在本上,一周来两次,把准备的东西告诉兄妹二人。
本来也热情地邀请了小跟班们,但奈何他们实在是听不进去,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干活了。
谢花兄妹二人并没有读过书,所以刚开始会比较困难。偶尔炼狱老师也会来这边转一转。
虽然兄妹二人面对这些天文数字会抓耳挠腮,但是对于长子的指导以及炼狱老师的帮助,他们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
在这边待满一月之后,他们终于赚到了人生意义上的真正的第一桶金。
“哥哥,现在我自己也可以买我喜欢的娃娃了!”谢花梅微笑着拉了拉妓夫太郎的手臂,她的眼中亮晶晶的——她很开心能帮哥哥减轻负担,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用再让哥哥用危险的方式去得到了。
妓夫太郎揉了揉谢花梅的脑袋。
三间房属妹妹是单独一间,她的床单被套是妓夫太郎和小跟班们一起挑选的,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摆放了一个垂耳兔玩偶。
所以那款娃娃卖完了,还会再有不是吗?
有些时候只是缺少等待的耐心。不管是卖光的娃娃,还是现在充满光明与希望的日子,只要再等等,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妓夫太郎拿出他存下的钱,想着趁此机会表达一下谢意。他来之前专门询问了鳞泷,什么鱼最好。
鳞泷思索了一阵,缓缓道,锦鲤。
对于集市中有人对他的样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这件事他已经不太会介意了。
他并不会挑选鱼的品种,所以只是站在水族箱前细细地打量,只是觉得那红白相间的鱼儿格外顺眼。
“喂,老板,给我抓两只锦鲤。”
....
妓夫太郎特意还买了个小盒子来装鱼。
红纹如精美刺绣一般镶嵌在雪白鳞片上,看着手上这些同样在身体上有别样记号的小家伙,妓夫太郎的眼神柔和了些。
今天是炭治郎他们约好来拉面店的日子。放课后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走来。
“这几日的课程比较困难,有些笔记记录的不全面,不过历史方面的知识可以请教炼狱老师噢!”炭治郎抬眼对上杏寿郎的视线。
杏寿郎随即也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到拉面馆最里层的客人都侧目,“唔呣!有不懂的问题可以随时请教我!”
谢花梅笑了笑,推了推身旁杵着的妓夫太郎,示意让他不要再扭捏了。
妓夫太郎清了清嗓子,缓缓从背后拿出他昨日去集市上买的锦鲤。“这,这段时间,谢谢了......”妓夫太郎的视线不自在地胡乱飘着,“这是之前别人送我的,我不要了,给你们吧。”
炭治郎接过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两只锦鲤正雀跃地游动着。
“是锦鲤欸!!”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锦鲤的水盒子,双眼亮得像星星,“谢谢你,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的双手停在半空,随后慌乱地收回,挠了挠后脑勺,吞吐地说,“都说是别人送我的了.....给我好好保管啊!”
“噢对了妓夫太郎。”善逸从包里翻找出一部手机,“那天我从家里翻出了一部旧手机,已经充过电了,你可以先用着,大家以后也方便通话。”
“.....手机?”妓夫太郎接过手机,左右翻了翻,“这是怎么用的?”
“......”
“要死了....我打死也没想到教你们几个现代人使用手机会这么困难啊!!不说话我当你们野人呢...!!!”善逸崩溃地窜跳着,他没想到不仅是谢花兄妹不会,连炭治郎也不会,伊之助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就不用那玩意。
这几人在这里嗷嗷待哺的样子,让善逸头大。
....
“这下基本上都明白了吧?”善逸的嘴角抽搐着,没想到炭治郎这小子有一部手机但是根本不常用,认识这么久了这才想起来过来学习使用方法。
“明白了明白了!”炭治郎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