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吧。”善逸在自己的手机上先操作了一番,“但是你们要先下载一个软件....算了我来!!!真麻烦!!!”
......
今天几人回家都比较晚,而炭治郎在离开拉面馆后就径直去了不远处的面包店帮忙。
回家洗漱完毕,倒在床上时才发现夜已深。
此时家中静得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除了炭治郎外,其他人都睡着了。
祢豆子知道哥哥还没回来,所以特意留了一盏小灯,怕哥哥回来时看不见路。
炭治郎准备关灯时,突然想起之前善逸说的那个聊天软件。
“你说这个聊天软件啊?大家都在用啊!炭治郎你怎么回事,你不会没听过吧?”善逸惊讶地看着炭治郎,在善逸认为,这个软件普及度已经算是国民级别的了,居然除了谢花兄妹和伊之助以外还有人不知道,也恰巧都被善逸撞上了。
“这里是添加好友的,这里是看好友动态.....”
“.......”
“炼狱老师,我们可以不可以也和您加个联系方式呢?”炭治郎突然转过身来问道。
杏寿郎愣了愣,“......当然可以,少年!”
【善逸:不会是这小子自己想加吧?(嚼嚼嚼)】
于是炭治郎鬼使神差地点进动态,看到今天善逸发了一条站在面包店门口玻璃的自拍,玻璃窗背后隐约看得到祢豆子系着围裙正在给顾客夹面包;往下翻翻,妓夫太郎居然也发了一条,但是是妹妹抱着兔子玩偶笑盈盈的模样;再往下翻翻,是炼狱老师发的动态。
但并不是今天发的。
照片上的杏寿郎穿着银灰色的衬衫,打得领带没记错的话就是之前酒红色的那条;此时镜头下的杏寿郎正在办公室内吃红薯饭,照这个视角像是被谁偷拍的视角。
炭治郎点进杏寿郎的主页,进入他的动态圈。
他发的动态并不多,一共只有零星的几条。
下一条便是上个月的时候发的,看照片背景应该是在学校的剑道部。照片中的锖兔一只手撑在杏寿郎的肩上,另一边的义勇则手中还握着篮球,身上还穿着体育老师穿的运动服,脖子上挂了一只哨子。
看来他们三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看着照片正中间的杏寿郎,笑意满满,眉眼昂扬,他不自觉地放大了看看。
“还真是...有双吸引人的双眼呢....”炭治郎嘀咕道。
指尖继续下翻,翻到最后一条,也就是最开始发的那条,是几年前发的。
照片上是与杏寿郎有着同样发色的孩子,正在扫院中的落叶。
仔细看孩子的背后,有个被虚化掉的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依稀能分辨出那个人也同样金红的发色。
如果没说错的话,应该是炼狱老师的弟弟和父亲吧?
这些从未听起炼狱老师说过。记忆中只记得老师提起过“家里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己也并未得知。
炭治郎又翻回去,看那张吃红薯饭的那一张,依稀还记得确实是某一天炼狱老师是穿着这身来的....但是哪一天来着?
炭治郎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手指不自觉地点到了红心。
“糟...糟了!”炭治郎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音量,慌乱中手机从手中掉落,啪嗒一下落在被子上。
“没关系,应该看不到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炭治郎捡起手机,将那颗红心取消。
炭治郎这才舒了一口气。
叮——
手中的物品响起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名为“炼狱杏寿郎”的用户给炭治郎发了一条消息。
炼狱杏寿郎:灶门少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炭治郎紧张得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没想到刚刚的点赞还是被看到了.....
灶门炭治郎:还没,马上就睡了,炼狱老师。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在键盘上打字,他打得并不快,在屏幕那头的杏寿郎便一直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但也并没有不耐烦。
炼狱杏寿郎:好的少年,夜已深了,快睡吧!
灶门炭治郎:好的炼狱老师。
炼狱杏寿郎:嗯,晚安。
“.....晚安?”炭治郎默念着这两个字,夜深人静里这两个字像羽毛挠在心尖,又暖又痒。
灶门炭治郎:晚安,老师。
炭治郎缓慢地打着字。
于是炭治郎将手机一关,轻轻放在枕边。爬起来俏皮地在水盒壁点了点,小声道,“晚安,小鱼!”
.......
杏寿郎望着网吧前台的两只金鱼出了神,他想起了今天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两只鱼喂食。
这位履历精彩的历史老师,有个怪癖,走到哪里就会把他的两条锦鲤带到哪里。
现在两条锦鲤正跟着他在东京落脚。
“炼狱老师?”妓夫太郎拿手在杏寿郎眼前晃了晃。
金发男子才晃过神,推了推镜框,笑着说道,“抱歉,走神了。”
妓夫太郎耸了耸肩,摊开手,表示说没关系。“炼狱老师,几年不见,过得可好?”
杏寿郎抿了抿唇,对于炼狱老师这个身份而言,其实已经足够优秀了,这些年他的战果累累,到处都是邀请他做演讲的人士,而他的助理每天要接听很多电话,也会回绝掉很多邀请。
但对于炼狱杏寿郎而言,过得并不算理想。
半晌,他缓缓道,“还行。”杏寿郎顿了顿,“少年你呢?”
妓夫太郎往身后看了看,回应着跟班们热切的视线,笑着说,“托你们的福,我也过的还不错。”
杏寿郎点了点头,他很欣慰,对于能够帮助到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当然这个功劳并不能被杏寿郎独自揽下,也有炭治郎的份。
“忘了和老师介绍,这些是我新收的小弟们。”妓夫太郎拿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唔呣,怪不得看起来有些面生。原来真的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几个啊。”杏寿郎笑了笑。
“那哥几个都还在店里帮忙呢,走不开。”妓夫太郎无奈地撇了撇嘴。
杏寿郎视线落在妓夫太郎身上的薄衣衫上,“对了,少年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此时正是东京最冷的时候,没想到继自己洗凉水澡之后,还有不怕冷的。
“这里面开了暖气,比外面热和些。我其实穿了一件外套来,在旁边放着。”妓夫太郎低着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早已因为多次水洗而有些发皱,“至于这件衣服.....是我妹妹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说完,妓夫太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杏寿郎点了点头附和,他早就知道他们兄妹二人的羁绊有多么深刻,也知道这件衣服意味着什么。“原来如此。”
“炼狱老师要来我们店里吃碗拉面吗?”他们已经很久不见了,距离上一次二人一起吃饭已经是七年前了。
但这些年他偶尔会抽空去鳞泷那边转转,毕竟就在自己学校周围,要过去一趟的话还是很方便的,但都是选在休息日的时候去拜访。
顺便也去那家面包店外面转转,但每次都没进去。
刚开始还会偶尔看到炭治郎,后来就再也没看到过了。就像他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一般。
“抱歉,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下次一定。”杏寿郎抱歉地朝妓夫太郎笑笑,“对了,麻烦替我给鳞泷大叔问个好。”
“.......”
杏寿郎所说的事情,就是回家喂鱼。
还记得当时炭治郎收到两条锦鲤的时候特别开心,但后来养了几天之后,灰溜溜地抱着水盒子来找自己,说是他那边养不了。
家中已经有太多孩子要照顾,还要兼顾学业与面包店,炭治郎思索再三之后决定,反正这是妓夫太郎送给他们二人的礼物,那交由炼狱老师饲养也很合理的。
没想到,这一养就养了这么多年。
听说锦鲤的寿命很长,寓意也很美好,有些时候杏寿郎确实在心里由衷地感叹,妓夫太郎送出这个礼物的决定有多么好。
养鱼不像养猫狗,不需要大费周章地给他们驱虫、洗澡、遛弯,只需要定期换水,定时喂食,恒温就好。
但杏寿郎最不喜欢的一点是,它们的记忆只有七秒钟。
他可不想养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这两条锦鲤只能记住自己七秒钟。
杏寿郎可不喜欢被遗忘的感觉。
要想不被遗忘,就得做什么让他永远记住。
看着投下饵料后互相抢食的鱼,他们此刻正彼此交织游着。杏寿郎的嘴角扬了扬,将兜中的手机拿出,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这几天找个时间,在东京帮我去看一套合适的房源吧。”杏寿郎的眼眸深了深。
“可是...您也不常待在东京啊,您不是偶尔来这边工作的么.....”
“以后我会经常来东京的,我可不想总是住酒店或者租短期房了.....我想在这边有个自己的家。”
杏寿郎的神情落寞又期待,他看着水中的锦鲤正相互追逐着。七秒很短,但只要每一秒都陪在一起,是不是也能算是一辈子?
他不想带着两条鱼来回奔波了,想给它们一个固定居所,也想在这里安一个能等某人回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