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寿郎牢牢地攥着妓夫太郎的手腕,脸上笑容依旧,可语气中的威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少年,打架这种事,是万万不可的!”
那笑容灿烂依旧,恍若烈日灼目,可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却让妓夫太郎瞬间僵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半个字都吐不出。
“你..你又是谁?”妓夫太郎错愕地看着面前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男人,相比之下他的气势稍弱。面前的男人金发发梢处如燃烧的火焰,浑身上下透着凛然正气,纵然脸上挂着笑,那双昂扬的眼尾却锐利如刃,半点笑意都没有。
“我是这所学校的历史老师,炼狱杏寿郎。”杏寿郎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腕处,“抱歉,不知道是否有弄疼你!但打架是不对的,请适可而止!”他的指腹微微松了松力道。
“大眼睛,你果然很强嘛。”伊之助缓缓走过来,“确实要找机会和你比试一下啊!!”
“伊之助,不要用给炼狱老师取奇怪的名字啊....!!!”炭治郎抱歉地朝杏寿郎笑了笑,“炼狱老师,伊之助他...”
“唔呣,没关系的灶门少年!我并不介意!”杏寿郎爽朗地笑起来,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见妓夫太郎没有其他动作,杏寿郎才松开了那只被攥得发红的手腕。
在角落里的村田猛地冲出来环住伊之助的脖子,鼻涕眼泪糊了他满背,他哭嚎着,“啊啊啊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被他们揍扁了!!”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温热的湿润,伊之助瞬间炸起,“喂你又是谁啊!!快从本大爷身上滚下来啊!!!”
村田却死死地抓住伊之助,哭着哭着还战战兢兢地看着妓夫太郎,生怕他有什么其他动作。“我叫村田!!村田的村,村田的田!!!”
“谁要听你叫什么啊!!!”
.....
“那怎么办啊哥哥,他喊来了好多人。”谢花梅吸了吸鼻子。
“我的傻妹妹,怕什么,我们的人比他们还多啊。”妓夫太郎甩了甩刚刚被杏寿郎抓住的手腕,转而摸了摸谢花梅的脑袋,“傻妹妹,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拿到钱给你买那个娃娃的。”
话音未落,谢花兄妹身后的小跟班们齐齐往前一步,摩拳擦掌着,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微风卷着紫藤花瓣掠过,带着几分肃杀的意味。
炭治郎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杏寿郎和伊之助往自己身后揽了揽,琥珀色的眸子沉静如水,“我们并不想打架,有什么事情完全可以和平解决的。”
就在刚才,炭治郎敏锐的嗅觉已经捕捉到那股濒临爆发的怒意——是妓夫太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嗯?”杏寿郎被面前比自己个头矮一截的少年拦在身后,语气故作镇定,表现出一副沉着大人的样子,这让杏寿郎有些恍惚。
“和平解决?”妓夫太郎冷笑一声,率先挥拳冲了过来,拳头带着劲风砸向炭治郎的面门。
炭治郎侧身躲过,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妓夫太郎疼得龇牙闷哼。
跟班们见状,立刻一拥而上,有人拽住炭治郎的衣角,有人抄起一根棒球棍朝着他后背狠狠抡去。
“少年们,攻击别人后背可不算什么本事。”杏寿郎身形如箭般窜出,单手攥住挥来的棒球棍,腕子猛地发力,那根棒球棍中间竟生生裂了一条缝。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却留了分寸。
而后他索性将那根棒球棍夺了过来,对着冲上来的跟班们的脑袋上敲了敲。
伊之助抬脚将一个飞扑而来的跟班踹得踉跄后退,怒声震得巷壁嗡嗡作响,“碍事的家伙,都给本大爷滚开啊!”
话音未落,便有好几人扑上来,以自身重量压制着伊之助,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混蛋...平时给我好好锻炼啊!!”伊之助的青筋都快暴起,压在他身上的的是个圆脸蛋的小胖子,脸颊的肉随着他的挣扎不停颤动。
“我来帮你我来帮你!”村田上去拽住小胖子的胳膊,试图把他从伊之助身上拽下来。
“你...确实要好好锻炼了!!”村田道。
“啊啊啊别打我啊!!!我就是个路过的!!!”善逸尖叫着跑着,他后面的人穷追不舍,看到他似乎是这几人中唯一的软柿子,便追得更卖力了。
“这小子怎么跑得这么快?”善逸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还不想死啊!!”善逸在他们几人面前爬上了树,双手死死抱住枝干,眼角挂着泪珠,“救命啊炭治郎.....”
“.....”
“喂,这家伙猴子来的吧?”
“谁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爬上去的?”
.....
混乱中,谢花梅抓起地上的石子,朝着炭治郎的额头砸去。
炭治郎躲闪不及,石子擦着他的眉骨飞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温热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妓夫太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链,甩得哗哗作响,朝着炭治郎的脚踝处甩去。
“灶门少年,小心!”杏寿郎上前,一把拽住炭治郎的胳膊往后拉开,铁链擦着他的裤腿飞过,重重地砸在地面,在脚边激起一阵风。
“谢..谢谢炼狱老师。”炭治郎稳住了脚跟。
杏寿郎的视线停留在他额头伤疤旁的血痕上,“少年额头怎么了?”
“没事炼狱老师,不小心擦到了!”炭治郎摆了摆手。
话音未落,铁链朝着二人的方向甩了过来。
杏寿郎伸手一把抓住了铁链,并借力让其在自己的手臂上缠了几圈,银白的链环紧贴着皮肤,像一条冰冷的蛇。
“不知道有时候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吗?”杏寿郎眼底闪过一瞬寒光,下一秒炭治郎的鼻腔中猛地捕捉到了炼狱老师愤怒的味道。
“炼狱老师!”炭治郎慌忙地想要拉住杏寿郎的手,但为时已晚,杏寿郎手中紧攥着铁链,额间与手臂青筋暴起,一把将铁链那头的妓夫太郎被硬生生拽了过来。
妓夫太郎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力量扯得重心失衡,狠狠扑倒在地。
“哥哥!!”谢花梅惊呼着跑过去,将妓夫太郎扶起,指尖抚过他的掌心,“你的手都磨破了.....”谢花梅的眼窝瞬间泛红,泪珠不受控制地落下。
妓夫太郎轻轻抹了抹谢花梅的眼泪,温热的余温停留在指尖,他不敢太用力,怕抹花了妹妹漂亮的脸蛋。“傻妹妹,哭起来可不好看了。”
“炼狱老师.....”炭治郎拉住杏寿郎,方才闻到那一瞬间的怒意与失控的气味,就让炭治郎知道身边的炼狱老师真的动怒了。
可是,可是老师怎么能够参与到这种事里啊!!
炭治郎环顾了四周,确定只有他们这些人,没有别人看到时才稍微放下心。毕竟上次见到上次违反校规的炼狱老师时他可是在抽烟呢。
“抱歉,我不该这么做的....。”杏寿郎看了看手中的铁链,丢在了地上,这句抱歉不知道是对炭治郎还是妓夫太郎说的。
“没事的炼狱老师...!!您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炭治郎此时只能在不停地在心底祈祷确实没有别人看到。
“你们....在干什么?”
珠世站在巷子拐角处,缓缓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炭治郎叹气。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打扰我和珠世小姐的独处时间!!!!”珠世身旁的愈史郎咆哮道。
珠世认出了炭治郎身上的校服,随即视线转了转弯,停在了杏寿郎身上。
“走吧愈史郎,回医务室。”
珠世上一次见到杏寿郎还是校园祭那段时间,他主动来医务室向自己要碘伏和创口贴的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了。
要知道,老是见医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珠世和愈史郎离开医务室的时间并不算早。愈史郎一直在珠世身边念叨着等一下想和她去吃点什么。
愈史郎很开心他们能一起吃饭呢。
可是刚走出校门,也就拐了个弯的事,就碰到了如此场面。
珠世知道,恐怕今天会有加班了。
“走吧愈史郎,回医务室。”
没人喜欢加班,但心软的医生不算在里面。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珠世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棉签蘸着碘伏擦过炭治郎额头的伤口时,他只是微微蹙了眉。
伊之助的胳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愈史郎绷着脸给他缠绷带,力道大的像是在报复,惹得伊之助不满地朝着他大喊,“混蛋,给我轻点啊!!!”
谢花兄妹的小弟们一个个奄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似乎大家都很久没有打过这么久了,都有些累了。
善逸虽然没有参战,但长时间地趴在树上也多少手掌心有些磨破了皮。他将手举起,朝着珠世走去,“校医大人,我的手好痛啊——我不想死啊!!”
“......”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借此和珠世小姐说话吧!!!!”愈史郎黑着脸,手上的动作更粗暴了些。伊之助直接跳起来,“混蛋!!!!!给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