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找到个好玩点的人了。
许攸拽着杂役,一路上气势汹汹的。
看到的差役想拦又不敢真的近前,人家可能真的有背景,他们可是真的就一条小命。
那杂役也是被上头的人交待过,直接把许攸给引到城卫司处理文书的地儿。
“贵人、就是这了…”杂役站在册籍所,结结巴巴的回话,他现在只想快点跑。
管事说了,要是这位要找司里负责的,就把人带册籍所。
去茶室送点心这活,还是他手快才抢到的呢。
当初想着就是带个人、指个路的事,就能白得五两银。
谁不去,谁傻子。
现在,被许攸拎着走了一路的杂役只想说:银子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许攸也没为难人家,既然到地方了,就直接把人放了。
冤有头债有主,许攸倒要看看卡了他一上午的“流程”是个什么东西!
张佳兆听到外面的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妙!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地,紧接着就是触底反弹。
快快快,哪有地方能让他躲起来啊。
外面那位不知道什么来头,但看城卫司今天这情况,肯定是他得罪不起的。
该死的,册籍所就没个什么暗室吗,地洞也行啊。
怎么全是书架啊,连个能藏人的地都没有!
神佛菩萨真人啊,救救我这个可怜的人。
张佳兆急得都想把自己挂房梁上,和房梁来一次生死搏击。
他发誓,要是今天能过了这关,他一定要在家里修洞。
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在京外熬资历,他们京城人,好凶啊!
许攸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来赎人的,不想闹太难看。
可城卫司到底什么意思,把他领进来就让他喝茶吃点心?
光知道上点心,也没人来换个茶。
知道有多噎人吗!
等了半天也没个消息,虽然他们许家不算有多么权势滔天,可也不至于这么被敷衍吧?
城卫司到底什么意思?
上回闹事的那么多,却只抓我一个;这回我来赎人又把我晾着。
城卫司看不起我们许家吗?
还是想压我们明威府的人一头。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天这事,许攸必须得要个说法。
给芋头递了个眼神后,许攸摆好了姿势。
和主人一样“凶神恶煞”的圆脸小厮,收到示意,直接就上去敲门。
得敲啊,这可是城卫司。
他们少爷都不敢在这随便踹门,你觉得小小的芋头有几个脑袋呢?
虽然踹门更有气势啦,但是芋头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他可是要陪少爷一辈子,怎么能死的这么草率。
因为有张白胖的圆脸,就算做出生气的表情,也不让人心生惧意,看着反倒多了几分喜感。
张佳兆在屋里做足心理建设后,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张挤着五官的白胖包子。
他愣了愣神,心里倒也没那么紧张。
这家人,对仆从还挺好啊,能喂这么胖!
其实芋头倒也不胖,他只是看起来墩墩的。
再者张佳兆拿自己那小身板做对比,才显得芋头格外壮实。
张佳兆越过芋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正中,昂着的头一身矜贵的许攸。
抛开两边现在的不友好气氛,和刚刚在屋里吓得半死,自己给自己壮胆才敢开门的情况不谈。
张佳兆怎么也得喝一声“好俊俏的后生。”
看着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急性子!
该来的还是要来,张佳兆再怎么觉得人家好气度,还是要行礼给人把事办了。
虽然张佳兆觉得自己看上去能当对面小公子的长辈,但实际上他还得在人面前装孙子。
“贵人,下官是册籍所的文书。不知贵人来此……”
“你就是负责城卫司赎人的官?”
许攸看着自己面前诚惶诚恐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为难老人家,不是他们许家人该干的事。
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我填的文书哪里不对,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把我要的人给放出来。”
“贵人稍后,容下官查看一二。”
张佳兆把人带进屋,转身去书案上翻今天下面递过来的赎人资料。
“良民李氏,望仙坊一酒楼东家,误入官家子弟争斗……”
张佳兆细细看过许攸写的赎人书,再比对册籍所入册的人犯名单,确实无错。
可,这人,他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