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从没想到傻人有傻福这句话会应在他身上。
许攸被捞出来后,想着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隔壁兄台要把他保出来,那就不能食言。
许攸先打听了,望仙坊确实有家酒楼,东家受了牵连,不知所踪。
看来隔壁兄真的是无辜的,许攸觉得自己更应该做个好人好事。
权贵家里有关系,交了罚金就能脱罪。
隔壁兄听声音和他差不多大,年纪轻轻就要撑起家业,也是辛苦。
在望仙坊开酒楼,哪有那么容易啊。
许攸让芋头把自己攒的小金库拿过来,芋头不明白自家少爷想干嘛,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申少爷帮他们家少爷顶着。
申少爷个子比他们家少爷高,顶得住!
说是小金库,其实也没多少。
就一个普通的檀木小箱子,里面零零碎碎的放着十几块大银锭、金砖,还有十几张银票。
这里面有每月谢兰发的月例,逢年过节给的红包,还有许攸出任务自己得的赏金。
零零碎碎加起来也就几千两。
许攸心满意足了,看着自己的小金库,看一眼,开心一眼。
隔壁兄只是个普通百姓,城卫司就算要收赎罪金,大不了就几百两。
他还是付得起的。
从箱子里抽了几张大额的银票,许攸带着芋头去城卫司赎人了。
宜早不宜迟嘛,城卫司监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早点把人接出来,还能给隔壁兄接个风洗个尘。
上一次许攸是被李庚泽抓回来的,直接押着送送到了后院。
这一次,许攸来赎人,是来给城卫司送钱的主,自然和上次不是一个待遇。
从侧门进去,专门的差役接待后让人填资料,填完了还给送上份茶水点心。
毕竟许攸穿的不差,接待的差役见过的贵人多了去了,一双眼睛早练出来。
自个练不出来,哪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死都不知道往哪儿埋。
许攸填的赎人条子,被层层递到了城卫司上头。
今日当值的是科举考出来的寒门,中举后在地方熬了多年才被调回来。
张佳兆没见过许攸,更不知道李豫的身份。
他为人小心谨慎,怕得罪人。
同僚有什么活,扔给他,他也照做。
是个老好人,也是个好背锅的人。
偏偏李庚泽今天不在,城卫司谁能压制住许攸?
知情的管事的摸不准监牢里那位到底能不能放,偏偏许攸又是个不好糊弄、也不能随便糊弄的主。
他们家大人上回明明不是自己当值,非得和人换。
又因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非得把小许大人关进城卫司监牢。
我的大人唉,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人家虽然暂时没在明威府当值,可光凭他那个爹,还有人家那个哥,官复原职不是早晚的事!
咱何苦干这么得罪人的事啊。
自从许侍郎把人接回去后,城卫司上上下下差点没被黑脸的李庚泽吓死。
这次又来,哪个敢碰。
上头的不敢沾许攸,就把这事踢到了张佳兆头上。
张佳兆一个小小文书,事办得好是上司慧眼识人,办的不好是自己能力不足。
大不了,把他推出去给许攸出气呗。
再说,许家总不至于那么点肚量都没有,要了一个文书的小命吧。
许攸在城卫司待客的茶室吃了三盘点心,都没等到他的隔壁兄台被放出来,一问就是他们城卫司有流程。
放人,得讲流程,按流程来。
在第四盘点心吃完的时候,许攸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一把抓住正要收拾空盘的杂役的衣领,咬牙切齿:“带我去找你们管事的,让我看看怎、么、走、流、程!”
厨房本来前面上了三盘点心,还以为今天城卫司来了贵客,还想问问上面要不要准备宴席呢?
结果没想到,来的不是贵客,是饿客。
城卫司今天没主事的了吗?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这一切啊!
张佳兆也很绝望,他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官场的往来。
突然跟他说今天城卫司由他全权负责茶室那位,那得是有多大的来头啊。
“茶室那边想吃什么就给什么,等李大人回来,自有决断。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别惹了那边就行。”
大冷天的,张佳兆都快急得上火。
不时都用袖子擦头上冒的汗,给自己灌两口冷茶。
几盘点心,那位小祖宗爱吃就吃呗。
窝在监牢里的李豫,早膳后照旧打完一套拳。
打开虚掩着的木门,又给自己关牢里了。
李豫本来还想着今天能有什么乐子?
听手下人禀报后,会心一笑。
乐子,这不就从天而降。看来他今天不会无聊了。
“去,跟城卫司那边说,本王还不想走。”
许攸啊许攸,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