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京都还在争权夺利时,远在北疆的异族,开始了生存的战争。
雪不停的下,兵戈之声震天响,血的温度足以把雪花给消融。
“陈千,快跑,快回来。”同僚在叫他,可陈千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低头,北狄人的弯刀,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手里还拿着刀,可人却没了。
二月初十,边境卫所的人刚刚喝了上司掏腰包买的羊汤,身子都暖暖的,听说军饷也要下来了,心里也有盼头。
北地的天冷得能泼水成冰,上面的人说了,被贪污的军饷已经找到,下月就能给他们补发。
为着这个好消息,陈大山自掏腰包给兄弟们买了点羊肉,交给卫所厨房处理。
厨房也知道大伙儿好久没见荤腥了,没整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放了些地萝卜,和着羊肉炖了一大锅白白的汤。
不多,但每个人都能分一碗到手。
愿意吃芫荽的,就往汤里加点,羊汤的那股膻味也能小点。
今天晚上,卫所的人,吃的比过年那会还高兴。
陈千今天晚上当值,他那碗羊汤,厨房说了给他留着的,等下值后就能去拿。
陈千就这样一边闻着空气中漂浮着羊肉汤的香味,心里期待着自己的那碗汤。
天黑成一片,在暗处想干什么都比白天更容易。
北狄人天生不畏寒,在这片土地,他们比大夏人更会忍受寒冷和饥饿。
也更了解这片生养他们,却没有善待过他们的土地。
他们把自己包裹好,借助夜色,一点点向大夏的卫所靠近。
五里,一里,百步……
再靠近一点,等冲破大夏的卫所就能得到吃的了。
他们家里人也能活过这个冬天。
陈千天生眼力好,可在这种天气下,人眼能看到的东西本就不清楚。
等他看到一身北狄人打扮的异族出现在城墙下的时候,立马摸向身边的锣。
锣声如一声惊雷,把陈千周边的人给吓醒,冬日困乏,人被叫醒后也是昏昏沉沉的。
可北狄人已经摸过来了,大夏的士兵只能仓促中就行抵抗。
陈千把后背交给了同袍,他不能留在这,他得赶紧去烽火台,去点燃狼烟,给城里的人报信。
陈千不敢停,他只能跑,往前跑。
城里不值守的,还在热热闹闹喝着羊汤。
王老幺凑到盛羊汤的锅前,想央着大师傅再给他舀两块萝卜。
肉就那么一块,吃完就没了。王老幺连个肉味都没尝明白,一块羊肉就被他直接吞肚里了。
可萝卜多的是,沾个羊荤也好啊。
大师傅最看不惯王老幺这没皮没脸的无赖,大伙都是这么个份量,就他王老幺爱沾些小便宜。
汤也要多点,萝卜也要多点。
怎么滴,直接把这锅给你一个人呗。
任王老幺怎么说,管勺的大师傅都当没听见。
自顾自地往锅底加柴火,想着还得再切些萝卜,不然后面的怎么分啊?
王老幺没要到萝卜,可他也不舍得走,瘦瘦矮矮的一个人就站锅边,吃不着闻闻也不赖啊。
这人也不帮忙搭把手,就东转转西转转。
笑话,他都没吃着,凭什么还要给厨房干活啊。
看到天边一闪一闪的红光,王老幺还以为谁家着火了。
谁家这么倒霉啊,大冷天的还能把房子给点着了?
可一会反应过来了,那是城外的方向。
那地界哪来的房子,这是敌袭。
王老幺:“敌袭!敌袭”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破了卫所喝汤吃肉的喜乐氛围。
大师傅被王老幺的这声叫,给吓得把手里刚切好的萝卜给落地上了。
人还没听清王老幺说的是什么,手里的大勺就拿起来准备往王老幺身上招呼了,“ 你小子鬼喊鬼叫什么,这不是再切萝卜了吗?等会汤好了再给你盛一碗,行不。”
“滚一边去,敌袭了,谁稀罕你那萝卜”
王老幺躲过了大师傅的勺,骂过一句后身子一转,回屋里抄家伙去。
起初是有些乱,可当兵的这些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在边境混的。
主事的把人给集合好,派一队去给城里的百姓报信,敌人夜袭了,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先让人有个准备,该藏的藏。
报信的安排好,陈大山就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去驰援城墙上的弟兄。
收到卫所士兵的通告,城里一家家的亮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