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完李庚泽,许申趁机直接把许攸拉走了。
他们李家人,都有病。赶紧跑!
“我们誉满大夏的玉面李郎君,丑啊~”李豫看了半天戏,只觉得这趟没白来。
原来李庚泽这种人,还会被人嫌弃。
李庚泽没理会李豫,这是个疯子,好好的王府不住,非要跑来蹲大牢。
他还是无法相信许申说的,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相貌不入流?
当年许申明明很喜欢他的脸啊,一见面就要和他做朋友的。
李庚泽心乱如麻,可面色如常。对于看戏之人也没什么周旋的意思,直接下逐客令:“殿下若无事,还请尽早离开城卫司。”
“这些时日,殿下在城卫司所花费的一应用度,城卫司会有专人去府上索要”
李豫不在乎那三瓜两枣,比起钱财俗物,还是这京都人物的热闹更得他喜欢。
许申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给李庚泽扔了多大的雷,他忙着管教弟弟还来不及。
“说说吧,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许申把许攸带回马车后,看许攸耷拉着头的样子就来气。
刚刚不是横的很吗?现在又装什么乖。
车里燃着暖炉,空间不比城卫司监牢宽敞。药香在温热的空气中升腾,逐渐侵蚀整个马车。
“嘿嘿,哥,这是我给党夏歌上药的时候,他给我涂的。”许攸嬉皮笑脸,想争取他哥宽大处理。
“那药专治跌打损伤,就是上药后看着有点吓人”
许申放下了心,“还行,没真受伤就好。”
“这次有什么收获?”闲事聊完了,许家兄弟两个开始谈正事。
许攸也一脸正色,顶着一张青青紫紫的脸跟他哥汇报:“梁五跟我说,他爹最近天天待兵部,都没空回家治他了。哥,你说兵部最近有异动。是圣人有心要往北边动手吗。”
许申回想最近看到的卷宗,“北边今年受了寒灾,夫余族曾派人向朝廷求援。可去年夏季才修了行宫,朝廷没钱了。”
“夫余族一向和我大夏交好,此番若不施以援手,那其余归附大夏的邦国……”
许申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大夏若要对外用兵,兵祸一起,各处都需要用钱。你觉得,满堂诸公,谁会出这个钱?”
许攸气愤,“这群人就为了点蝇头小利,连和大夏交好的夫余族都能视为蛮夷,拒绝使臣的求援,是要眼睁睁看着夫余人饿死吗?。”
许攸知道大夏人对外族有防备,可他还是担心,“北疆雪灾严重,牛羊冻死无数,为了活命,他们必定会南下攻袭,抢占粮草。这场战,必须得打。我担心的是,夫余族和北狄里应外合。”
“你说得对,若是北狄、夫余合二族之力,只要攻破下邳,就能长驱直入大夏”
许申很高兴弟弟能想到这么多,可他们现在也只能看着,苦笑一声,“只望圣人能早做决断,有些事我们家还不够份量。”
朝堂上执棋的人,从来不会管下面的棋子怎么想。
许申一脸正色,叮嘱道:“许攸,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带着兰姨回豫州。豫州有天险,再怎么这样,也不会落到哪些北狄人手里。”
“哥,不至于吧”许攸挠了挠头,对他哥这么严肃有些不适应。
“咱们大夏兵多将广,怎么说得要亡国了?”
许申就知道这小子正经不过一刻钟,“我跟你说的是万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懂不懂啊”
“还有,什么亡不亡国的,你下次再嘴比脑子快,我就让薛大夫给你灌一碗哑药”
许攸被他哥训得又变成了鹌鹑,可他哥积威深重,许攸不敢反抗。
许申直接闭眼,多看两眼许攸那不服又不敢说的小媳妇样,他得折寿。
弟弟何时能真的聪明!
让他出门去玩,顺便打探下消息,他跟人打上了。
让他分析局势,他说大夏不至于亡国。
心累,他就不该想着能把许攸给培养成什么智计无双的人。
他压根没那根筋。
马车外风雪越大,车内许氏兄弟也昏昏欲睡,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