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私人住所里,所有的空房间都像仓库一样。你可以住在那里,像只被捡回去的流浪机械宠物。”
“代价是,我随时可能‘测试’你——测试你的抗打击力、测试你的忍耐极限、测试一个潜力池为0的废物,到底能多让我……感到愉悦。”
凯迪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睨视芙洛丝忒,眼神像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旧玩具:
“当然,你可以拒绝。车门没锁,下去,继续找那个白毛小子哭诉,或者去睡方舟的排污管道。看看以你现在的能力和名声,能在方舟底层挣扎几天。”
没有区别。
芙洛丝忒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这个结论。
即便在原文中,凯迪自持身份,没有去挑战那战斗力最低的男主角,但在本质上,他与那些肆意践踏牧南星的欺凌者,毫无区别。
她重新睁开眼,粉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透彻的,近乎慈悲的平静。然后,她对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有以往的懵懂,而是像一面擦得过于干净的镜子,清晰,冰冷,映照出他此刻所有的扭曲。
“凯迪,”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依旧甜软,却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冰刃,“你真卑劣呀。”
话音落下。
悬浮车内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某种远比羞辱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悄然弥漫开来。
凯迪那精心构筑的,用于宣泄和自证的“主宰者”姿态,在这句话面前,忽然显得异常可笑,且无处着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发现自己囤积的所有怒火,在这一刻,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点燃的柴堆。
同一时间,他意识到,眼前的少女,绝不像表面上那样好掌控。布兰斯家的结局,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但凯迪羞于因“恐惧”收回自己傲慢的话语。
而芙洛丝忒,竟然欣然同意,成为他的“出气筒”,用一副仿佛去旅游一般的心态,住进凯迪在玻璃都市的私人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