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起来,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他最终只冷冷吐出这句话。
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僵持中滑过。赵宇轩称病躲在前院书房,借口公务繁忙,对“听雨阁”那边避而不见。他打定主意,只要拖下去,拖到岳母不便在侯府久居,此事或许便能不了了之。
可何夫人岂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眼看年关将近,她心中已打定主意,这两日无论如何也得堵住赵宇轩,将此事彻底敲定。女儿的身子虽渐好,但这侯府终究不是安心之所,必须尽快离开。
这日天气晴好,凌瑶见母亲连日为姐姐之事劳神,府内气氛又沉闷,便拉着何夫人的衣袖撒娇:“娘,我们来了这些时日,都闷在府里。听说宁城年下市集最是热闹,有许多京城见不到的稀罕玩意儿。女儿想去逛逛,给爹爹、哥哥,还有外祖母他们挑些节礼,可好?”
何夫人本不欲节外生枝,但见小女儿眼巴巴望着自己,神色中满是渴望,又想到她自来了侯府,也一直紧绷着心神,便心下一软。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看小库房账册的凌玥,问道:“玥儿可要同去?”
凌玥放下手中账册,微笑着摇摇头:“母亲,女儿身子刚好些,懒怠走动。且这一去京城,怕是不再回来,有些旧物需得收拾整理,哪些要带走,哪些需封存入库,日后再取,也得理个章程。就让瑶儿陪母亲去散散心吧,女儿在家看着便是。”
何夫人想了想,点头应允,留下宋嬷嬷和袁清宜照看,便带着凌瑶,乘车出了侯府。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赵宇轩耳中。岳母不在……归玥院如今只剩下凌玥和几个下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些日子,他思前想后,觉得突破口或许还在凌玥身上。岳母态度强硬,难以转圜,但凌玥呢?她对自己……当初她嫁过来时,那双望着自己的眼睛,盛满了多少柔情与仰慕。虽然后来因玉娘等人之事,夫妻渐生嫌隙,她变得冷淡,但赵宇轩始终觉得,那不过是女子家的醋意与骄傲。如今她缠绵病榻,自己若肯放下身段,温言软语,回忆往昔,必能打动她。只要说服了凌玥,眼前的困局便能迎刃而解,他既不用直接面对岳母的威压,又能保全颜面。
“更衣,去归玥院。” 赵宇轩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要亲自去见凌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