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她们嫉妒秦久久,开什么玩笑?朱颜的笑容稍敛,深深看了朱妧一眼:“仙乐好锐利的词锋……”
话还没说完,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侍从欣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夫人,您的玉佩找着了!”
“什么!?”李悠月猛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侍从,紧紧攥着手。
今日她无意间发现王夫人的玉佩与秦久久一样,便想借机教训秦久久,让李煊将玉佩偷了去。她本原以为万事稳妥,玉佩却被找到了——李煊这个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侍从双手奉上了玉佩,众人一瞧,果然就是那双星佩。
水落石出,一切不过是个误会。
方才还僵持的气氛,骤然松懈下来,众夫人小姐又开始打趣说笑,好似一切怀疑和冷眼从未有过。最愧疚的人莫过于王夫人,她险些因为这件事坏了秦久久的清白名誉,拉着她连连赔不是。
“我方才是急了,这件事也不能怪夫人你,毕竟谁也没想到有如此巧合之事。”
秦久久向来吃软不吃硬,王夫人才说了几句话,她就浑身不自在。
朱妧在旁边看着,忍俊不禁。
“我心里过意不去。这样吧,既然你同这玉佩有缘,我索性将它赠予你。”王夫人笑了笑,不由分说将自己的双星佩塞入她手中,“不要推辞了,你就当给我这个长辈一个台阶下吧。”
“那就多谢王夫人了。”
秦久久将双星佩收了下来,笑得眼睫弯弯,唇角弯弯,心里的轻松和愉悦藏都藏不住。朱妧被她的心情所感染,不由也笑了起来,眼角余光却瞥见李悠月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走到花园里,秦久久还拿着两个双星佩左看又瞧,一边念叨道:“王夫人是个好人,我不该冤枉她的,不过一开始真的很气人,李悠月还在那里添油加醋。真是讨厌,她就见不得我们好过!”
朱妧笑了笑:“不必在意。”
“你可是公主呢,我倒没关系,可她还欺负到你头上……”
“相信我,多行不义必自毙。”
李悠月不过是仗着背后的靠山,才敢如此横冲直撞。但是,若有朝一日,她从云端跌落,一定也摔得比任何人都疼。
碧水幽幽,轩榭凌水,朱红的廊架与美人靠,八个檐角往上翘起,十分雅韵典美。朱妧靠坐在美人靠上,依次拿起了三枚玉佩仔细观看,如她所料,三枚玉佩完美契合——七星佩。
莫非,这个玉佩曾是类似虎符的物件吗?否则为何能一分为三呢?
她的思绪回到拿到三星佩的那一日,那一晚,也是她第一次梦见秦玖玥。
秦久久的碎碎念还没结束,“我这辈子遇到最巧合的事情,非此莫属了!玉佩啊玉佩,你可害得我不浅呢,先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人,又在妧妧跟前颜面无存……妧妧,你快答应我,之前假山中的那事,一定要忘记!呐,这枚双星佩,王夫人赠予我,我却想转赠予你,就当收买你了!”
秦久久说了什么,朱妧没有听清。
虫鸣鸟叫,风声,水声……一切模糊起来,离她远去。她的心神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串联到一起,愈发的剧烈的心跳,几乎要撞破胸腔而出。
咚、咚、咚……
玉佩、梦境、秦玖玥、秦久久……
她的脑海中骤然浮出那个华灯盈盈的夜晚,少女轻快地在房顶飞奔,扬起的裙裾似一只翩跹蝴蝶,她唇边带着狡黠的笑意,捉弄着穷追不舍的官兵们。
许久,少女甩开了官兵,独自出了都城。
霜色月光下,重重阴影蔓延开来,隐隐绰绰的树林像是蛰伏地面的野兽,少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蔓延到了时间尽头。骤然响起的声音,令她浑身一僵,她转过头来,泪水刹那间涌出眼眶——
“玖玥!”
“妧妧,你在想什么?”秦久久凑到朱妧面前,冲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那一刻,她的双眼似乎和秦玖玥的双眼重叠到了一起,“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你却在发呆。”
朱妧猛地回过神来,疑惑脱口而出:“你认识一个叫秦玖玥的人吗?”
“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方才有些魔怔了。”
朱妧摇头失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生出那样奇异的想法,问出这般奇异的问题,令她都感觉匪夷所思。
可之前小憩时的梦境,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为何巧合到了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