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妧一头雾水,侧头一看小莲,后者吓得瑟瑟发抖,一张小脸都苍白了几分,连连唏嘘:“好可怕啊……”
“高煦其实面冷心热。”
“也只有公主你会这么说。”
“哎,凡事多看优点吧。”
朱高煦还没走出院子呢,他耳力非凡,那主仆两人的嘀咕被他听了个清楚,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冷冷哼了一声,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利用完就抛之脑后不说,竟还说我坏话!这算哪门子姑姑?!”
……
叠石假山环绕,朱妧只听声音,却寻不了缺口,提高声音喊了秦久久的名字,问她在何处,秦久久听到后反而不吭声了。朱妧无奈,仔细寻找着梦中的方位,少顷,她手脚并用爬上了一个岩石,惊得小莲大惊失色:“公主,小心一些!”
“不碍事。”
朱妧扶着叠石往下一瞧,秦久久恰好抬起眼睛,两人对视了一瞬,秦久久慌忙垂下脑袋,身体不断往后缩去,那本就是个一人宽的缝隙,本就狭窄逼仄,还能往哪里藏呢?
“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却躲在这里。”朱妧无奈一叹,“久久,出来再说话。”
“你别管我!”
“你一直躲下去的话,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你偷了玉佩。”
秦久久浑身一僵,抬起一双红肿的双眼,咬牙切齿道:“我秦久久虽然胆大妄为,却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向来敢作敢当。那玉佩本就是我的,何来的行窃说法?”她说的义正辞严,说到最后眼神却躲闪了起来,不敢与朱妧你对视,声音也愈发小了,“你……相信我吗?”
朱妧微微一笑:“你说不是,我就相信。”
这句话,仿若朽木逢春,仿若春风化雨,令颓靡的秦久久重新充满了活力,她的双眼蓦地明亮了起来,好似闪烁着的漫天星辰。“真的吗?”
朱妧点头:“你先出来,我们再合计合计。”
秦久久连忙就从地上爬起来,却忘记周围的狭小,脑袋砰的撞在了假山上,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狠狠踹了假山一脚,这才从里面缝隙里爬了出来,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平日里就没少爬墙。
朱妧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间,目光骤然一凝。
“这是……”
秦久久摘下玉佩,递到了她眼前:“就是这个玉佩,明明是我以前在一位老人家手里买的,非要说我偷的,也知王夫人是不是来为李悠月出气的。”她越想越气,将心中的恼怒一股脑儿全说了,却见朱妧望着玉佩怔怔出神,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了?”
“这个双星佩……”朱妧抬起盈满惊愕的双眼,从领口里掏出一根红绳,底下坠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我有个类似的玉佩,比你多了一颗星星。”
秦久久睁大眼睛:“真的好像!”
朱妧解下红绳,将之放在掌心,又将秦久久那块双星佩拿了过来。同样的晶莹剔透,同样的暗纹,同样的星星……
“莫非……”
“莫非……”
她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