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回归,也不知他前世九烬魔尊时独创的招式能使出几分。不过就这几个废物,估计他一招就能让他们跪地求饶。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黑气……
就在这时,晏尘瞥见竹林小径尽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衣,玉冠,腰间悬着清霜。
是云谏。
晏尘眼睛一亮,指尖的黑气瞬间消散。他眨了眨眼,眼眶立刻红了,嘴唇颤抖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救命啊!师,师兄……”
他声音带着哭腔大声喊,踉踉跄跄地朝云谏跑去,“他们……他们欺负我……”
魔尊大人其实很懒的,报复别人,能不自己动手就不自己动手。
云谏接住扑过来的晏尘,目光扫过他泛红的手掌,眼神骤然一冷。
三个弟子脸色大变,“霜玉君!我们只是——”
“朱雀堂,”云谏打断他们,“二十鞭。”
“凭什么?!”林豪不服,“他一个魔渊来的……”
“三十。”云谏声音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三人顿时噤若寒蝉。
朱雀堂,青霄阁内四堂之一,青霄阁刑堂,玄铁为柱,地火为牢。堂前“明正典刑”铁匾森冷,凡入者需跪抄门规三百遍。七十二道刑具皆刻镇魂符文,便是最寻常的戒尺,也能打得人神魂俱颤。
晏尘至今记得,前世时,他故意犯的那些门规,晨课迟到,私自下山,偷摘药圃灵果……朱雀堂的青石门槛,几乎要被自己频繁出入的脚步磨平。
现在想想也还是心有余悸,这一世能躲则躲吧。
朱雀堂刑房内,鞭梢破空的锐响混着皮肉绽裂的闷响,在石壁间来回碰撞。
晏尘蹲在院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拨开窗棂缝隙。每道鞭声炸响,他睫毛就跟着颤一下,唇间却轻轻数着,“十七,十八……”
执事的是管理朱雀堂的庞龙长老,玄铁鞭浸过盐水,三名弟子后背早已开了皮。林豪痛得脖颈青筋暴起,抬头时正对上窗外那双含笑的眼。
晏尘冲他露出虎牙一笑,做了个鬼脸,慢悠悠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林豪刚要喊,
“三十。”庞龙抖落鞭上血珠,心想,“霜玉那孩子从没这么狠过,还特意和我交代,一鞭都不能少。”
“还有门规三百遍抄完才能回去。下次再欺负同门,就不是三十鞭可饶过的了。”他冷声道。
晏尘心满意足地跳下树,一转身却撞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云谏垂眸看他,“好看吗?”
晏尘:“……”
他眼睫一垂,立刻扯住云谏的袖角轻晃,嗓音里浸着蜜糖般的委屈,“师兄,我伤口疼……”
云谏沉默。
晏尘马上乘胜追击,他伸出自己两个小短手,“师兄,抱抱。”
云谏终是叹了一口气,俯身将晏尘抱了起来。
晏尘环住他的脖颈,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揪紧了那截雪白衣领。
“别动。”云谏托着他的腿弯往翠湖居去,“回去上药。”
暮色渐沉,青石小径上两道影子融成一道。
晏尘将脸埋进师兄肩窝,偷偷深嗅那缕清冷的桂花气息。
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