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有女眷忍不住惊叫出声,更多人则是面露愤慨。
“那魔头刚唤来手下,欲将尸体如同垃圾般处理掉,你们猜,紧接着发生了什么?” 说书先生故意一顿,吊足了胃口,才猛地提高声调,“——恰在此时,修真界第一宗掌门,上官正义上官盟主,亲率仙门百家精英,如神兵天降,镇压九烬宫!”
“解气!” 一个粗豪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那宋小姐,可是花翊宫最后的弟子了。花翊宫当年待那魔头多好,简直是视如己出!没想到,这畜生连最后的遗孤都不放过!”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这算什么?当年那魔头成为魔尊后,不就是血洗的花翊宫吗?连他昔日最好的挚友都惨死在他剑下!”
“还有青霄阁,那可是他拜师学艺的地方,对他有养育之恩!他却一把魔火将整个山头烧成了白地!鸡犬不留!”
“天啊!这……这简直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指着窗外青霄峰的方向,痛心疾首。
“死了活该!死有余辜!” 怒骂声此起彼伏。
说书先生见群情激愤,适时地又敲了敲醒木,让大家安静下来。
“诸位,且听我细说那诛魔一战!” 他拿起折扇,“唰”地展开,指向窗外青霄峰的方向,“天下五大宗,历经八年磨难,青霄阁和花翊宫都惨遭灭门,剩下三大宗门的三位掌门亲自打头阵,仙门百家同仇敌忾,积极响应,集结了所有精锐力量,共同发动了那失传已久的天下第一秘法——天道溟戮!”
他手中的扇子随着话语舞动,仿佛在演示那惊天动地的剑诀,“这秘法一共九十九剑,并非凡间兵器,而是凝聚了万千修士浩然正气与无尽恨意的天道之剑!一剑一抽魂,一剑一斩魄!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劈向那魔头晏烬渊!”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扇尖望向窗外,尽管此刻天空已被烟花照亮,但所有人都清晰地记得,决战那日,整个天空是如何被浓稠如墨的魔气和惨烈的灵光所笼罩。
“可是,先生,” 人群中一个年轻修士提出疑问,“我听到的传闻略有不同。有传言,那魔头……最终是和他师兄霜玉君同归于尽的?”
“这位道友问得好!” 说书先生“啪”地合上扇子,指向那年轻人,“那魔头一生作恶多端,杀师、杀友、杀长、杀妻……可谓罄竹难书!”
“但奇怪的是,他对唯一一个人,却始终存着一份诡异的执念,迟迟下不去杀手,便是他的师兄,那位光风霁月,曾名动修真界的霜玉君——云谏!”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显然很多人都听过相关传闻。
“传闻,八年前,那魔头血洗师门青霄阁后,独独将重伤的霜玉君囚禁于九烬宫深处的寒玉宫,这一囚,就是整整八年!” 说书先生的声音带着一种揭露秘辛的诱惑,“所以,这位道友说的,并非空穴来风。”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先生您快说啊!” 有人急不可耐地催促。
说书先生满意地看着众人急切的眼神,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胃口,“那‘天道溟戮’威力无穷,虽将那魔头重创,经脉尽碎,魔元溃散,可那魔头生命力极其顽强,竟仍吊着一口气,魔性大发,欲要做最后的反扑!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之际——”
他猛地一顿,深吸一口气,才一字一句道:“被他囚禁了八年的霜玉君云霜玉竟强行冲破了魔头设下的重重封印!甚至,连当年被魔头亲手废去的灵力,也在那一刻短暂回归!”
茶馆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原来,霜玉君被那魔头囚禁的八年,并非只是苟延残喘!他暗中以自身精血为引,在那囚禁之地,绘制了一座庞大无比的诛魔煞心阵!就在那魔头濒死反扑的千钧一发之际——”
“霜玉君启动了阵法,燃烧了自己最后的魂元,与那魔头……同归于尽了!”
“……”
故事讲完,茶馆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讨论。
“霜玉君……太伟大了!舍生取义啊!”
“可不是嘛!他有这样的师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囚八年,最后还要搭上性命!”
“那魔头难道从小就这么坏?没人管吗?”
“听说他是从魔渊那种鬼地方爬出来的,没爹没娘,天生天养的野种!骨子里就流着肮脏的血!”
“他在青霄阁的时候就不安分,三天两头惹是生非,还偷偷研习禁术,修行魔道……”
“这种根子上就烂掉的人,你再怎么对他好,也是白费心机!忘恩负义是刻在骨子里的!”
“杀得好!杀得好啊!只可惜了霜玉君……”
“唉,谁说不是呢。可怜霜玉君,到死都还念着同门之谊;可怜那花翊宫少主,死前还当那魔头是挚友……真是所托非人,遇人不淑啊!”
……
逝者已矣,但关于魔头晏烬渊的种种事迹,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断传诵,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