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尘死了。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针,又像燎原的野火,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蔓延过整个修真界。
起初,只是青霄峰顶一只侥幸逃过能量风暴的传讯纸鹤,坠入山脚下最大的城镇。
随即,各大宗门的紧急传讯法阵次第亮起,灵光闪烁的频率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已如瘟疫般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从繁华的仙坊到偏僻的散修聚集地,从酒楼茶肆到深宅大院。
……
“听说了吗?那个魔头……晏烬渊,死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青霄峰上都炸开锅了!”
“仙门百家的人马已经把九烬宫围得水泄不通,正在清理战场呢!”
“魔族残部早就树倒猢狲散,跑得没影儿了!”……
街头巷尾,人人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战栗的兴奋。
原本因宵禁而冷清的街道,不知不觉挤满了人,人们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确认着阳光的真实。
……
魔族群龙无首,溃不成军,仓皇遁逃,留下的只有狼藉和腥臭的魔气。
而青霄峰顶,那座象征着晏烬渊八年铁腕统治的黑色宫殿——九烬宫,此刻正被潮水般的修士们包围。
各色宗门服饰混杂在一起,法术的余晖将这片原本属于青霄阁,后被魔尊强占为魔窟的土地,再次映照得如同白昼。
喊杀声、破阵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交织,人们带着积攒了八年的恨意,近乎疯狂地将这片土地再次夷为平地。
每一块砖石的崩碎,都引来一阵快意的欢呼。
“九烬魔尊晏烬渊死了!”
不知是谁率先用灵力将这句话扩音出去,随后很多人响应,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刹那间,家家户户的门窗被猛地推开,长期积灰的灯笼被匆匆找出,挂上檐角,红绸布不够用了,甚至有人撕了喜庆的被面挂出来。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震耳欲聋。
五彩斑斓的光团在夜空中炸开,驱散了长期笼罩在修真界上空的阴霾。
这个被九烬魔尊晏烬渊黑暗统治了八载有余的修真界,终于,重见天日。
……
惊雷乍现,空中的巨龙和烟花共舞庆贺。
城中最大的茶馆早已人满为患。
说书先生将醒木在台上重重一拍。
“啪!”
满堂喧嚣为之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诸位!今日,鄙人不说那前朝旧事,也不谈那风花雪月,单表一表,那祸世魔头九烬魔尊晏烬渊的伏诛之事!” 说书先生声音洪亮。
“话说,那魔头性情暴戾,多疑善妒,尤其在他坐稳魔尊之位后,更是变本加厉。诸位可知,他伏诛当晚,正是他强娶花翊宫最后一位遗孤——那位可怜的宋小姐的新婚之夜!”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花翊宫,当年也是显赫一时的仙门。
说书先生更是神采奕奕,压低了声音,营造出神秘感,“洞房花烛夜,红绡帐暖,本是良辰美景。可那魔头,不知是因何故,竟在新婚第一夜,就亲手将新娘子……扼杀于婚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