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决定。”沈未晞说，“请让开。”
“抱歉，不能让。”李明的笑容消失了，“基金会要求确保顾小姐得到‘适当’的治疗。而适当的治疗，就是留在医院。”
他身后的两个人上前一步，手里拿着的像是注射器。
沈未晞的心脏狂跳。她看向后视镜，后面那辆车已经堵死了退路。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停车场角落的消防柜上。红色的柜子，玻璃门，里面应该有灭火器和消防斧。
“李医生，”她忽然说，“你知道沃森基金会在亚洲的负责人是谁吗？”
李明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你知道除了王正清，基金会在中国还有别的代理人吗？”沈未晞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悄悄摸向车门内的储物格——那里有一把陆沉舟提前放好的战术手电，强光模式可以致盲几秒钟。
“温律师，这些事与你无关。”李明皱眉，“现在请下车，我们送顾小姐回病房。”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代理人是谁，你会不会放我们走？”沈未晞继续说，同时用另一只手悄悄按下中控锁的解锁键。车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李明眯起眼睛：“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沈未晞说，“因为我父亲死前，把名单留给了我。”
这是个谎言。但她赌李明不敢冒险。
果然，李明犹豫了。他回头和同伴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转回来：“名单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沈未晞说，“让我们走，我就告诉你。”
李明盯着她，似乎在判断真假。几秒钟后，他摇头：“不行。你先说，我们再让路。”
谈判破裂。
沈未晞不再犹豫。她猛地推开车门，车门狠狠撞在李明的腿上，同时按下战术手电的爆闪模式。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停车场，李明和另外两人本能地捂住眼睛。
“趴着别动！”沈未晞对晚晴喊，自己跳下车，冲向消防柜。
玻璃碎裂的声音。她砸开柜门，抓起消防斧，转身。
李明已经恢复视力，正朝她冲来。另外两人绕过面包车，试图从另一侧接近晚晴。
沈未晞挥动消防斧，不是砍人，而是砍向SUV的轮胎。锋利的斧刃切开橡胶，轮胎迅速瘪下去。
“拦住她！”李明吼道。
一个人扑向沈未晞。她侧身躲开，斧柄砸在那人后背。另一人已经拉开面包车副驾驶的门，伸手去抓晚晴。
“放开她！”沈未晞冲过去，但被李明从后面抱住。她用手肘猛击对方肋骨，李明闷哼一声，但没松手。
就在这时，停车场入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辆黑色轿车冲进来，车灯大开，直接撞向堵在出口的那辆车。
撞击声震耳欲聋。玻璃碎裂，金属扭曲。
沈未晞趁机挣脱李明，扑向面包车。抓晚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分神，被她一脚踹开。她把晚晴拉出来，护在身后。
新来的两辆车里，冲出七八个人。为首的是陆沉舟。
“没事吧？”他跑到沈未晞身边，迅速扫视她和晚晴。
“没事。”沈未晞喘着气，“他们想抓晚晴。”
陆沉舟点头，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迅速控制住李明和他的同伙，动作专业利落，显然是受过训练。
“你怎么来了？”沈未晞问。
“收到消息说医院有异常调动，我担心你们等不及晚上十点。”陆沉舟看着被制服的几人，脸色阴沉，“基金会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转向晚晴：“还能走吗？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
晚晴点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稳。
陆沉舟的人把李明等人押进一辆车，另一辆车留给沈未晞和晚晴。面包车不能用了，轮胎被砍坏，车身也有损伤。
“去安全屋。”陆沉舟说，“这次我亲自送你们。”
车队驶出停车场，融入夜色。沈未晞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医院大楼，松了口气，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未晞姐姐。”晚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刚才说，沈伯伯留下了名单……”
“我骗他们的。”沈未晞握住她的手，“我没有名单。”
“但可能有，对吗？”晚晴看着她，“妈妈可能留下了什么，爸爸可能知道什么。否则基金会不会这么着急。”
沈未晞沉默。晚晴说得对。基金会大动干戈，不只是为了灭口，更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一份能彻底摧毁他们的名单？证据？还是……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你父亲确实留下了东西。想知道在哪，明天中午十二点，市中心图书馆三楼东区。一个人来。】
沈未晞盯着那条短信，心脏狂跳。
父亲留下的东西？
是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她看向陆沉舟，把手机递给他。
陆沉舟看完短信，眉头紧皱：“可能是陷阱。”
“可能是。”沈未晞说，“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沈未晞的声音很平静，“如果父亲真的留下了什么，那可能是扳倒基金会的关键。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陆沉舟还想说什么，但晚晴开口了：“让未晞姐姐去吧。但要有准备。”
她看向沈未晞：“带上我。”
“不行，太危险了。”
“带上我。”晚晴重复，眼神坚定，“他们不会想到我会去。而且……如果那里真有爸爸或妈妈留下的东西，我应该在场。”
沈未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有少女的天真，只有战士的决绝。
最终，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驶向未知的安全屋。窗外，城市灯火通明，但沈未晞知道，每一盏灯下都可能藏着敌人。
父亲留下了什么？
基金会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和晚晴，这两个本该被命运击垮的女孩，现在要对抗一个庞大的黑暗组织。
这很疯狂。
但这也许是她们唯一的活路。
也是所有被基金会害死的人，唯一的希望。
沈未晞握紧晚晴的手，看着前方黑暗的道路。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们都会走下去。
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