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鹤毫无疑问地被怒气滔天的方叶心用擀面杖追着打,本来气势汹汹跑来告状的苍先生也吓得手足无措,赶紧放下茶杯想阻拦方叶心,但是方叶心个子高体格强壮,还是习武之人,一下子就把上前阻拦的苍先生给撞飞了。
“苍先生!”方叶心吓坏了,赶紧放下擀面杖将苍先生扶起来,“你没事吧?抱歉抱歉,我,我太生气了,没有看到你!”
她看到张白鹤趁机一溜烟就跑了。
苍先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连连摇手:“无妨无妨,哎——”他长叹一声,“方大夫,你也不能总是这样追着她打,我想鸣谷同学也是能听得进去劝诫的,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坏孩子,只是总是调皮喜欢捉弄别人。事实上她还经常帮助我呢,有一次在街上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喝醉酒的大汉,差点被他打死,是鸣谷路过仗义出手救了我,还有一次我在院子里种的一树蓝雪花死了,我很难过,第二天她就找到我说能给我救活,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一瓶子药汁,倒下去之后没两天那树居然真的活了,现在花开的正好。”
方叶心似乎是第一次听说,她愣了一下摇摇头:“她从没跟我说过这些事。”她轻叹一口气。
“也许是你太忙了,平日里无暇顾及她。”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这样捉弄同学,苍先生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跟她聊一下的,如果她能听进去的话。”方叶心打起精神微微笑了笑。
苍先生点点头。
张白鹤走到半路看到杜大碗他娘气势汹汹地带着一脸委屈哭哭啼啼的杜大碗向她家的方向走来,旁边还跟着两个小厮。她连忙三两下跳到旁边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去。
“该死的杜大碗,这么快就来告状了,哼,给我等着!”她怒目圆瞪,紧紧盯着正向树下走过来的杜大碗和他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了起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害人精!害得我儿跌进水里,去年也是害的他差点烧死还掉进了水缸差点淹死!真是气死我了!她娘和爹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次我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走!”杜大碗他娘刘爱琴的脸气得都快扭曲了,边走边大声喊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当然任何路过的人一看都知道一定是张白鹤又做了什么招惹了杜家大少爷。
“啊!”刘爱琴突然大叫一声,惊恐地用手捂着额头,“血!流血了!啊啊啊!!”她看着自己手掌上的血,吓得尖叫,杜大碗哭的更厉害了,两个小厮赶紧寻找丢向刘爱琴额头上的那个石子的来源,但是来来往往的都是神色正常的路人,看不到任何可疑之人。
“啊——!是谁?!是谁丢的石子?!”刘爱琴用手帕捂住额头,整个人都在颤抖,用狠厉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周围的人走的更快了,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她。
张白鹤看着她的狼狈模样,在树上笑得浑身颤抖,她用双手捂着嘴怕自己发出声音,然而刘爱琴还是敏锐地往树上一扫,却只见枝繁叶茂的树叶轻轻摆动,上面什么也没有。
“夫人,没找到是谁?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小厮问。
刘爱琴瞪着快要爆出来的眼珠子:“哼!去药铺,这一定是张白鹤那个该死的东西干的!既然抓不住她那就去找她娘!走!”
张白鹤站在院墙另一边听到刘爱琴讲的话皱起眉头,刚才她为了躲开刘爱琴的视线急忙从树上跳进了旁边人家的院子里,她打量着这个院子,“奇怪?这地方原来不是空房子吗?现在有人住了?”
院子并不算大,种着几棵树,有海棠树,柿子树,罗汉松,还有墙角里的两处花圃,看得出来是精心打理的,应季的花朵开得正茂盛,有两缸莲花,一缸是白的,一缸是粉的,一树茉莉花也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雪白的栀子花,蓝紫色的绣球花,还有嫣红的月季花,两丛粉色的木槿花,院子中间是一小块池塘,池塘中有几尾小小的锦鲤正在游来游去。
张白鹤被那景色吸引了绕过花丛往前走去,对面是一间小屋子,她从屋子旁边走过去正好走到正院子里,院子的北边,东边各有一间房,加上西边这间总共三间房。就在张白鹤好奇这里是谁居住的时候东边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她侧身一躲贴着旁边屋子的墙壁。
张白鹤用眼睛偷偷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宝蓝色襦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针线篓子。张白鹤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咚”地一声响传了过来,她赶紧看过去,只见女人已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