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煜看着张白鹤的背影沉思的时候,张白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般猛地转了过来盯着他,陈煜猝不及防,赶紧收回视线。
张白鹤将他再次上下一打量,皱了皱眉头。
苍先生带着笑容走了进来:“同学们,一个月的田假过去了,我们又见面了。”
众人都站起身向苍先生行礼:“苍先生。”
“好,坐下吧。今天我要向你们介绍一个新来的同学,陈煜。”苍先生看向陈煜,“你上前来。”
陈煜走到讲桌前,十几个学生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纷纷笑声讨论起来。
“好,静一静。”苍先生说完室内立刻安静下来,“陈煜是新来的同学,字光昭,光明磊落的光,昭如日月的昭。以后你们就是一起上学的同学了,大家要和谐友好相处,切不可滋生事端。”他说完特地扫了眼张白鹤,邵腾飞,柳鸾凤那一块。
张白鹤对上苍先生的视线,笑眯眯的,跟没事人一样。邵腾飞则是盯着陈煜不知道在想什么,柳鸾凤是唯一一个有些心虚地低了低头的那个。
“好了,你回去吧。”苍先生说完陈煜就又回到了座位上。
“嗯?怎么赵漱石还没有来?”苍先生看着柳鸾凤前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这时候大家才纷纷看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柳鸾凤举起了手:“我早上去他家叫他的时候他爹说他还没有起床。”
“不应该啊,赵漱石同学一向是最勤勉的,怎么会睡懒觉呢?”苍先生有些疑惑。
“就是啊!我都不睡懒觉。”杜大碗突然撇了撇嘴,十分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闭嘴吧你!”柳鸾凤秀目圆瞪。
杜大碗看到同时看向他的张白鹤和邵腾飞敢怒不敢言,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好了,我们先上课,等一下我再去赵漱石家看看,将书本打开……”苍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学生迟到了!”站在门口的正是赵漱石,他看起来是急匆匆跑过来的,还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丝也被汗水浸湿了,衣服也不像平时那样齐整,腰带绑着的地方还有没有系好的衣服带子,像一对触角一样冒了出来。
赵漱石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哎呀!快进来!赵漱石你怎么会来的如此晚?”苍先生关切问道。
“抱歉,学生……”赵漱石弓着腰行礼,有些不好意思,“学生睡过头了!”
他说完讲堂里的学生都笑了,连邵腾飞柳鸾凤也笑了,只有张白鹤没有笑,她看着赵漱石若有所思。
“好了,不要笑了。”苍先生赶紧喝止,“你赶紧回到座位上吧,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要罚你挨板子。”
“是。”赵漱石面红耳赤地回到座位上。
苍先生接着讲课,柳鸾凤赶紧往前凑了凑:“喂!你真的是睡过头了啊?你家丫鬟怎么不叫醒你?”
邵腾飞和张白鹤也看向他们。
赵漱石快速瞥了眼苍先生小声说:“她们叫了,说是叫不醒,吓得我娘差人去叫大夫,大夫来了给我把了脉,说是什么事都没有,正打算给我施针呢,我一下子就醒了。”
张白鹤听着眉头越皱越深,邵腾飞也觉得很奇怪。
陈煜将他们的话尽数收入耳朵里,不过这些闲事都与他无关,听见了也当做没听见。
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陈煜前面的柳鸾凤突然打了一个嗝,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苍先生都停下了讲话的声音无奈地看着她,柳鸾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后悔早上不该在来的路上吃掉那个烤猪蹄的。
苍先生喝止学生的嬉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拿起书讲了起来,谁料这时候所有人都发出一声轻轻地讶异的声音。
苍先生不耐烦地转过身去,惊讶地看到柳鸾凤竟然蹲在了桌子上,他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柳鸾儿!你干什么?为何蹲在桌子上?这成何体统!”张白鹤第一次听到苍先生的声音如此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