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画些什么？给老子好好签！”

疼痛让人清醒一瞬，莫楠忽而生出勇气，“我不签！你们胁迫我签借条，这是犯罪，我要报警！”

沈明雨道：“吴嘉铭挪用公款，她不敢报警。”

胖男立刻道：“好啊，正好让警察来查查，你老公怎么挪用公款的。”

莫楠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你们——”

“我们怎么知道的对吧？”胖男嘿嘿笑着，“我们知道的可多了，我们要是进局子，你也别想捞着好。”

沈明雨听着耳机里的对话唇角微扬。莫楠始终不敢报警，就是怕事情闹大后，连带挪用公款的事被查出来。

两个孩子是她的软肋，她不敢冒任何风险。

笑意还未收起，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混乱四起。

“发生什么了？”沈明雨问。

男人没有回复，而是扯着嗓子喊：“贱人，我宰了你！”

一支染血的签字笔滚落在地，男人捂眼哀嚎，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莫楠惊恐地向后退去：“我，我不是故意的——”

事态有变，沈明雨随便找了个地儿停车，几乎连走带奔地冲向事发地点。

那两人虽是她雇的，但并不是什么良善人。

女人似乎挨了打，正无助地哭泣着。沈明雨冷声道：“你们不想要尾款了？”

“老子眼睛都瞎了，要你x的尾款！”

“你父亲不是急需做手术么？我给你三十万，现在就转，别动她。”

“你有个臭钱你了不起！”

莫楠望着对空气咆哮的男人，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她真没想动手，是男的离她太近了，还威胁她，手不知怎地就不听使唤了...…

两个男人一边查看伤势，一边抽空对她拳打脚踢。莫楠咬着牙承受，在对方又一次抬脚踹来时，突然伸手抱住那条腿。

电光火石间，楼梯一骨碌滚下一个人影，发出一串沉闷的撞击声。

"老鹏！"

胖男捂着眼睛慌张下楼，莫楠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跑没了影。

沈明雨赶到现场时，两个男人正狼狈地靠在墙边，地上溅着斑驳血迹。

粗略查看了伤势，她冷冷道：“伤的是眼睑，瞎不了。”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我不管，你得加钱！”

“把事儿办成这样还有脸要钱。”沈明雨从包里取出一个厚信封摔在地上，“拿上滚！”

厕所隔间里，莫楠无力地瘫坐在地。

她压抑地啜泣许久，才拉起卫衣帽子，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人多半是瞎了，她得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近午休，候诊区的人渐渐稀少。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生怕看到保安或医护人员匆忙的身影。

电梯门"叮"地开启，莫楠低头快步走进，猝不及防撞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妈——"

"啪！"

粗糙的手掌带着药袋子狠狠扇到脸上。老太怒目圆睁：

“不要脸的东西！”

……

劣质木门被重重摔上。

莫楠像只小鸡一样被老太扭送回家，锁在卧室里。

“妈，你关门做什么！”

老太气喘吁吁地收好钥匙，“不关你，好让你出去鬼混是吧！”

莫楠心里打鼓，“我哪里鬼混了，你别听别人乱说！”

“那你和沈医生是什么情况！你真当老太婆我傻？”老太隔着门板唾沫横飞，“你知不知道江甜这个丧门星已经到处去说了，现在那些亲戚——呜呜他们都在看我老婆子的笑话！”

老太放声大哭：“我原以为你结了婚就正常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莫楠：“我，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讨厌吴嘉铭，看见他就恶心。”

“闭嘴！”老太厉声喝道：“你讨厌嘉铭，那小豪呢？他可是你亲弟弟，你为什么要害他进监狱？”

“我害他？”莫楠以为老太气糊涂了，底气十足地反驳：“那是他自己敲诈勒索被人报警抓的！”

“放屁！沈医生说了，就是你报的警！”

“？”莫楠呆滞住，“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别装了，老婆子我不会再上你的当。”老太太掏出汗巾擦泪，“警察说了，如果能把钱及时还上，小豪还有从轻发落的可能。你婆婆已经放话，只要你好好和嘉铭过日子，就借钱救小豪。”

莫楠急得拍门，“她是在骗你！吴嘉铭欠的债他们自己都还不了，哪儿有钱借咱们。”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已经打了电话，明天吴家就会过来接人。”

莫楠蓦地生出一股恐惧，求饶道：“我知道错了，你别让吴家人过来，吴嘉铭会打死我的！”

“他就算打死你，那也是你的命！”老太恶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