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孩子啊，我很久没去看她们了，也不知道学习有没有落下。”莫楠叹了口气，“都怨你，非抢我手机，你到底什么时候还我？”

“再等等吧，时机合适了再还你。”

“我看你就是不想还。”莫楠念叨着继续作画。

没有手机确实不方便，但那么久不和外界联系，她的内心神奇地平静了不少。有时候细细想来，觉得沈明雨就是单纯占有欲作祟，怕她又像七年前一样跑了。

这算不算是吃醋的另一种表现？莫楠回头睨人一眼。

沈明雨笑笑，却道：“你真的不去？斯特莱门票可是很难抢的。”

莫楠转回画板：“我知道啊，我就是凑巧没时间而已。”

当然，也是不想看见Lisa。再怎么用“好朋友”来粉饰，两人之间的过份亲昵也足够膈应人了。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这个女人能少出现在她和沈明雨的生活里——越少越好。

沈明雨没再追问，指节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那这样的话，周六我就不送你去医院了。你自己打车去，可以吗？”

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之语，莫楠反问：“那你呢？”

“去看演唱会。”

莫楠立马撂下画笔，“我可是去复查病情！”

“我知道。流程和之前一样，我已经跟超声科医生打过招呼了。”

“这不是打招呼的事，你就不能陪我去吗？”

沈明雨微微扬眉：“你又不是小孩子。”

莫楠：“……”

沈明雨低头看了眼腕表，转开话题：“我出去一趟。”

“叮——”

电梯沉至负一楼，铁门缓缓开启，映出沈明雨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回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她一边漫不经心转着车钥匙，一边朝车位走去。

银灰色轿车旁蹲着三个黑衣男人，肥头大耳，正是上次在超市堵过莫楠的那伙人。

“姐，早上好！”三人立刻起身打招呼。

沈明雨眼皮都没抬，解锁车门坐进驾驶座。那几人又围到车窗边。

“姐，您看这么久了，尾款是不是该结一下？”

“一次就想拿三万，钱这么好赚？”她拉过安全带扣上，眉间掠过一丝不耐。

三人互相看了看，中间那个又开口：“这真不能怪我们，她天天窝在家里不出来，我们也没办法啊。”

“不出来就想办法。”沈明雨发动车子，车窗缓缓上摇，“下周六她会去市中心医院，不用我教了吧？”

2025年1月4日

年节刚过，客厅里的彩带还零星挂着。莫楠起了个大早，磨磨蹭蹭地洗脸刷牙，又在衣柜前慢吞吞地挑选衣服。

窸窸窣窣的声响里，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再没有别的反应。

莫楠没忍住坐到床边，用手指戳对方肩头。

“别睡了，起来陪我去医院。”

沈明雨迷迷糊糊醒来，望着她说：“你还没走啊？”

莫楠气结：“我又不会开车！”

“打车啊。”沈明雨揉着眼坐起，摸到手机就要叫车。

莫楠连忙按住她的手：“我不想坐出租车，很难闻。”

沈明雨放下手机看她。

莫楠受不了这种视线，一头扎她怀里耍赖，“沈明雨，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明雨盯着她的发顶，“爱，怎么不爱。”

“那你还抛下我……陪别人去看演唱会。”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偶尔出去一趟而已，怎么就抛下你了。”

“行行行。”莫楠愤愤道：“是我小心眼干涉你交友。那你把手机还我，我自己打车。”

沈明雨“啊”一声，恍然道：“忘记告诉你了，手机不小心摔了，拿去修了还没回来呢。”

“你故意的吧！”

“想什么呢。”沈明雨起床，从钱包里拿了现金给她，“还是我帮你叫车。”

“……”

莫楠接过钱，飞速收拾好东西，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卧室——

沈明雨正玩手机，哪儿分半点心思在她身上。气得她摔门而去。

“混账沈明雨！狗屁沈明雨！”

莫楠一边快步走向电梯，一边低声骂人。

别说七年前，就是破镜重圆之初，沈明雨也从未让她独自看过病。大小检查，哪次不是陪在身边。

都是那个Lisa！自她来了，沈明雨做什么都想着她一份。现在更是莫名其妙地要听什么斯特莱，一个三天两头被骂上热搜的破歌手，唱起歌来鬼哭狼嚎的，难听得要命！

她完全陷在愤懑的情绪里，冬日稀薄的阳光洒在身上，浑然不觉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