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锡卿的手机。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时然有些焦急的声音:“陆锡卿,你在哪?陈追忆……她好像出事了。”
陆锡卿的脸色瞬间变了:“怎么回事?”
“她在实验室调试设备,突然晕倒了。我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时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太会处理这种情况。”
“哪个医院?我们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陆锡卿站起身,神色凝重:“走,去医院。陈追忆晕倒了。”
“什么?!”田载今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猛地站起来,“怎么会突然晕倒?”
“不知道。”陆锡卿拿起车钥匙,“时然说她在调试那个新设备时,突然就倒下了。”
两人一路疾驰赶到医院。
急诊室外,时然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两人过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田载今急切地问。
“还在检查。”时然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担忧,“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低血糖。”
“这个笨蛋……”田载今红了眼眶,“为了那个访学项目,连命都不要了。”
陆锡卿拍了拍时然的肩膀:“别担心,陈追忆那么坚强,不会有事的。”
时然看着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陆锡卿,”他低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她晕倒的时候,我连抱起她的力气都没有。”
“胡说什么。”陆锡卿难得正经地看他,“你只是太在乎她了。”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她朋友!”时然抢先一步上前。
“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需要静养几天。”医生摘下眼镜,“以后别让她这么拼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时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
病房里,陈追忆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田载今坐在床边,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这个傻子,为了那个‘数据采集’,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田载今红着眼眶骂道,“真是个笨蛋。”
陆锡卿站在门口,看着时然小心翼翼地给陈追忆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看来,”陆锡卿低声说,“我们的‘访学项目’,得加一个人了。”
“加谁?”田载今回头看他。
“陈追忆。”陆锡卿看着床上的陈追忆,“还有……时然。”
他转头看向时然,眼神认真:“时然,那个‘量子纠缠’的课题,你不是一直感兴趣吗?加入我们吧。正好,有你在,陈追忆也能有个照应。”
时然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陆锡卿挑眉,“不过,前提是,你得负责照顾好陈追忆。别让她再晕倒了。”
“我……”时然看着陈追忆苍白的脸,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田载今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喂,陆锡卿。”她轻声说。
“干嘛?”
“你今天……其实挺帅的。”
陆锡卿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吗?那这个‘冰淇淋’,是不是可以加个利息了?”
“陆锡卿!你能不能别这么市侩?”
“不能。”
病房里,昏黄的灯光下,两对年轻人的心,在这一刻,因为某种奇妙的羁绊,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