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在清晨悄然停歇,南浔城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平日里温婉的水乡此刻竟有了几分北国的壮阔。然而,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坦白”的田载今和陆锡卿来说,这美景却显得有些尴尬。
两人并肩走在积雪未扫的街道上,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昨晚壁炉前的温情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但两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仿佛一旦开口,那份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陆锡卿停下脚步,看着她。
“没什么。”田载今别过头,脸颊在冷空气中泛着淡淡的红晕,“就是想说,昨晚的姜茶……还行。”
“我就知道。”陆锡卿笑了,眼里的冰雪消融,“田大小姐终于肯承认我一次好了。”
“谁承认了?”田载今嘴硬道,“我是怕你骄傲。”
“对对对,你最谦虚。”陆锡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红包,塞进她手里,“给你的。”
田载今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红包,烫金的福字在雪光下格外耀眼。“给我的?为什么?”
“新年红包啊。”陆锡卿理所当然地说,“昨晚不是说好有红包拿吗?这是补给你的。”
田载今捏了捏红包,里面似乎不是钱,而是一张硬卡片。“陆锡卿,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一张欠条。”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陆锡卿挑眉,一脸神秘。
田载今狐疑地拆开红包,里面滑出一张精美的书签,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情书?”她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陆锡卿,你这是要公开示爱了?”
“谁公开示爱了?”陆锡卿的脸微微一红,随即强硬地辩解,“那是……那是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田载今打开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显然不是情书,而是一份详尽的……物理公式推导?
“这是……”田载今愣住了。
“这是针对你上次考试错题的专项解析。”陆锡卿别过头,声音有些发紧,“我看你那道热力学第二定律的题做得跟狗屎一样,特意整理的。别多想,我只是怕你下学期挂科,丢我们清北的脸。”
田载今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那些复杂的公式在他笔下仿佛有了生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却不肯饶人。
“谁需要你整理?”她把书签塞进口袋,把信纸折好扔回他怀里,“我自己不会看教材啊?再说了,我那是粗心,才不是不会!”
“是是是,你最厉害。”陆锡卿接住信纸,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这个书签总可以收下吧?限量版的,我在机场书店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
田载今看着那个精致的书签,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Q”和“Z”,显然是特意定制的。她的心又软了几分,但随即看到了书签背面的一行小字:“赠最讨厌的田载今”。
“陆锡卿!”她瞬间炸毛,“你这是在骂我吗?”
“怎么是骂呢?”陆锡卿一脸无辜,“这是‘爱称’。咱们不是‘最佳冤家’吗?”
“你!”田载今气结,“那我是不是也该送你个礼物,上面刻着‘赠最讨厌的陆锡卿’?”
“好啊。”陆锡卿笑得狡黠,“我等着。”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终于走到了田家门口。大雪封门,田妈妈正拿着扫帚在清扫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