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小卿也来了？”田妈妈看到两人，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阿姨好。”陆锡卿乖巧地打招呼，顺手接过了田妈妈手里的扫帚，“我来吧。”

田载今看着他在自家门口熟练地扫雪的样子，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从小到大，他似乎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像空气一样，虽然时常让人觉得烦闷，但一旦失去，却又无法呼吸。

“妈，”她走进门，“我先上楼了。”

“去吧去吧。”田妈妈挥挥手，随即压低声音问陆锡卿，“小卿啊，你跟阿姨说，你跟载今……是不是处对象了？”

“阿姨，”陆锡卿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您觉得呢？”

“我觉得……”田妈妈的声音拖长了，“我看那丫头，也就对你没那么凶。对别人，那可是真咬人。”

“是啊。”陆锡卿轻笑，“她也就对我这样。”

田载今趴在楼梯口，听着两人的对话，脸瞬间红透了。她抓起一把雪球，从窗户扔了下去，正好砸在陆锡卿的头上。

“田载今！”陆锡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不能！”田载今探出头，大声说，“谁让你在我家乱说话！”

“我说什么了？”陆锡卿仰着头，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像缀着点点星光，“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搭档，这有错吗？”

田载今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算你识相。”

陆锡卿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温柔。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包，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福字。

“傻瓜。”他低声说，“我的那份，还没给你呢。”

那个红包里，装着的不是公式推导，而是一张机票，一张去往他梦想中的常春藤名校的机票，日期是明年春天。他想告诉她，他想带她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想告诉她，他所谓的“计划”，是想和她并肩站在顶峰。

但这些，现在还不能说。

他把红包重新塞进口袋，继续扫着地上的雪。雪很厚，但只要一点一点扫，总能扫干净。

就像他对她的心意，虽然笨拙，虽然藏着掖着，但只要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她会懂。

田载今躲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

“陆锡卿，你等着。”她握紧了口袋里的书签，“等开学了，我一定要在物理系的竞赛里赢过你，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最佳’！”

楼下，陆锡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对着她的窗户做了一个口型。

田载今看懂了。

他说：“我等着。”

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场名为“青春”的雪仗，虽然充满了火药味，却也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而真正的挑战，是看谁能在这场漫长的“心意”追逐中，先一步承认，自己早已把对方当成了，那个想要一起看遍世间风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