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会的余温尚未散去,南浔的天气却骤然变脸。前一秒还是湿冷的阴天,下一秒便成了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这在少见雪的南浔,无疑是场灾难,交通瞬间瘫痪。
田载今看着手机里“道路结冰,全线封路”的推送,欲哭无泪。
“早跟你说了,让你坐我的车回来,偏不听。”陆锡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现在好了,回不去家了吧?”
“要你管!”田载今裹紧了酒店的被子,“我在这儿挺好的,有暖气,有WiFi。”
“哦?是吗?”陆锡卿轻笑,“那你知道现在酒店的状况吗?”
“什么状况?”
“停电了。”
田载今愣了一下,随即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将房间照得惨白。
“……陆锡卿,你是不是乌鸦嘴?”田载今咬牙切齿。
“别急,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房门被敲响。田载今打开门,看见陆锡卿站在门口,一身雪白,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像只落汤鸡。
“你怎么来的?”田载今惊讶地让他进来。
“走来的。”陆锡卿抖了抖身上的雪,“这破雪,深得能埋人。幸好我带了应急装备。”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电源、几根荧光棒,还有一个保温壶。
“喏,喝点热的。”他把保温壶塞给田载今,“姜茶,驱寒。”
“谁稀罕。”田载今嘴硬道,却还是小口喝了起来。热流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寒意。
“行了,别硬撑了。”陆锡卿环顾四周,“这房间没暖气,待久了会冻坏的。跟我走。”
“去哪?”
“去我订的套房。”陆锡卿指了指隔壁,“就隔一堵墙。有壁炉,有地暖,还有……双人床。”
“陆锡卿!”田载今的脸瞬间红透了,“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想你别冻死。”陆锡卿挑眉,“怎么?怕了?怕了就在这儿待着,反正我无所谓。”
“谁怕了?”田载今把杯子一放,“走就走!”
两人转移到隔壁套房。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田载今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怎么样?服不服?”陆锡卿得意地靠在门框上。
“不服。”田载今环顾四周,“这房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眼熟就对了。”陆锡卿笑得像只狐狸,“这是我爸妈常来的‘老地方’。这壁炉,还是我小时候亲手砌的呢。”
田载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房间,确实带着陆家的风格,低调奢华,却又透着一丝熟悉。
“坐吧。”陆锡卿指了指壁炉前的地毯,“咱们玩个游戏。”
“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
田载今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不然呢?”陆锡卿从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这破天气,不出去玩,难道干坐着?”
“行。”田载今坐下来,“谁怕谁。”
游戏开始。起初还算正常。
陆锡卿输了,选大冒险。田载今让他学狗叫。
陆锡卿面无表情地“汪”了一声,随即反问:“满意了?”
“不满意,太假了。”
“那你要怎样?”
“再来一遍,要像一点。”
陆锡卿深吸一口气,又“汪”了一声。这次,带着一丝委屈的腔调。
田载今瞬间笑喷了。
“轮到你了。”陆锡卿眯起眼睛。
田载今输了,选真心话。
“问吧。”她故作镇定。
“你初吻什么时候没的?”陆锡卿问得直接。
田载今的脸瞬间红透了:“你管得着吗?”
“规则。”陆锡卿挑眉,“不说就罚酒。”
“我没酒!”
“我有。”陆锡卿从包里掏出一瓶红酒,“我爸妈藏这儿的。”
田载今咬了咬牙:“……初一。”
“跟谁?”
“关你屁事!”
“那我猜猜。”陆锡卿托着下巴,“是不是张明轩?”
“陆锡卿!你有病吧?”田载今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是跟一只狗!满意了?”
“哦?”陆锡卿接住抱枕,“那看来,咱们品味一致。”
“你什么意思?”
“我初吻,也是跟一只狗没的。”陆锡卿一本正经地说。
田载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得直不起腰:“陆锡卿,你真恶心!”
“彼此彼此。”
游戏继续。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田载今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