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聿不喜欢她这个答案:“现在必须要图点别的。”
“为什么?”
梁怀聿捂着她的手,搭在自己心口:“你什么都不图,我担心你会离开我,必须拿点东西钓着你才好。”
余简之噗嗤一笑,语气娇哼:“你比那些东西都好,我才不需要被别的东西钓着。”
食指抵着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小脸转过来,也将话题转回来:“不闹了,乖点。这周末有没有空?”
余简之的眉头很秀气地蹙起,声音一如既往地软:“哪是你说有空就有空的。”
梁怀聿太了解她的别扭,轻轻笑了笑,替她做了决定:“那就这个周末吧,醒了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司机接你过来。”
余简之“哼”了一声:“知道了。”
周日,司机将她送到梁怀聿家,律师已经在等,梁怀聿却不在。
余简之还没来得及问,律师便已起身,微微欠身:“余小姐,您好。”他示意她在餐桌旁坐下,自己坐到对面,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平缓:“今天主要有两件事。第一,向您汇报梁先生名下的资产情况。第二,根据您的意愿,拟定过户方案。如果您有任何疑问,我会逐一解答。”
余简之颔首:“知道了,请您开始吧。”经过这几天的消化,她已经不再像第一次听说时那样慌乱。他说得对,该拿的,拿着就好了,不要白不要。
律师翻开文件夹,开始了汇报。房产几处,分别在哪,面积多少,当前估值;股权怎么分布,哪个公司占多少,哪些是上市资产,哪些是未上市;存款、理财、信托,分了几类,每类大概的数字区间。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
太阳缓慢爬行,从树干到树梢,再到天空正中央。起先余简之还会被蹦出的天文数字震惊,后来渐渐麻木,甚至听得昏昏欲睡。
“……梁先生的意思是,”律师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她,“这些资产中,不动产和金融资产,您可以选择您希望持有的部分。股权结构相对复杂,但梁先生已经安排公司法务调整持股架构,届时可以将一部分直接登记在您名下。”
余简之懵然意识到结束,呆呆的:“嗯?他说我可以自己选择要什么?”
“是的,如果您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律师又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梁先生已提前拟好了过户方案。他说,如果您觉得不够,可以再添加,但不可以低于他的方案。”
余简之拿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是北京三套公寓的产权确认书,并且此刻梁怀聿居住的公寓也会有一半归到她名下。然后是一份信托计划,受益人是她,受托资产的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她数了两遍,不由瞪大了眼睛。
“余小姐,”律师的声音将她拉回来,“您确认后没问题就可以在这里签字。无异议的话,以后您的财产也由我打理。我为梁先生服务十五年,请您放心。”
余简之人生中第一次将名字签得这么认真,一笔一画,律师确认无误后离开,她长长地吁了口气。在客厅等了一会,她等到梁怀聿回来,将手边的文件递给他:“我签好了。”
梁怀聿没看,交还她手里:“你保管好。”
“……我搬回来?”余简之主动问。
“回来吧,现在这套房有一半是你的。”
余简之扬起笑:“那我搬回来吧。我前两天主要是怕文容哥生气。”
梁怀聿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文容那边,你不要和他吵架。他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我会尽快解决好的。”
“我不听文容哥的,我只听你的。哥哥你也是,不要和他吵架,他嘴上凶,心很软的。”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轻轻揉了揉。“他心软,是对你。对我可不一定。”
“那就让他对你心软嘛,像我一样,撒撒娇,耍无赖。”
余简之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桌上的文件,抱在怀里:“我今晚就搬回来,你陪我去拿行李。”
梁怀聿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等他走到她身边,余简之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温柔的吻,花瓣般柔软,一触即离。
余简之突然想到什么,坏笑着说:“再不让我搬回来,我就要和别人在一起啰。”
她正笑着,梁怀聿突然拉住往前走的她,惊愕回头的刹那,下巴就被他掰住,将方才的吻延续。
余简之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覆上来。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珍之重之的,却又带着克制的力道,一点一点描摹她的唇形。她眼睁睁看着他闭眼,下一秒,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瓣,是试探,亦是邀请。
她的睫毛轻颤,终于合上眼,微微张开唇。
身体仿若被托上了云端,她不断下坠,失重感裹挟着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快要落地时,腰上的力道忽然收紧,他将她的全部重量牢牢揽进怀里,滚烫掌心,贴着她的腰侧。
熟悉的令人心颤的气息,过分温柔的侵略,再无间隙的亲密,这一切让她头晕目眩,陷入深深的晕厥,不愿醒来。鼻子忽然一酸,她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吻结束时,两个人都有些喘。
梁怀聿没有松开手。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额头抵着她的肩,又重又烫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潮湿而炽烈。余简之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却不想推开。她抬手,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轻轻梳理。
“简之。不要和我分开。”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肌肤里,低而哑,却将她那处稚嫩而白的肌肤完全点燃,“谁来劝你都不要。”
“我年纪不轻了,你不要……不要走。”
从前他是山,是岸,是所有风雨里永远不动的那个。可现在山在低语,岸在摇动。
余简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
“哥哥……”她轻轻唤他,话音未落,他抵住她的唇,不许她再发出声音。
“别叫我哥。”他的声音发紧,似在忍耐。
余简之不叫他了,贴在他唇边轻声说:“不年轻,但是刚刚好。我只和大我十岁的人谈恋爱。”
余简之感觉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更重地落下来,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男人哼一声,“你倒是不挑。”
她笑得爽朗:“哪里?我挑得很,挑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挑到一个大我十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