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戈宛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梁淙转了足够全车返修的钱，干脆利落地坐上车离开。

蒋一颂第一次见识如此行云流水的操作，开到半路还在惊叹，“你是多看一秒也难受吗？”

陈恪刚起床，梁淙查看了家里监控，给他发去了信息。他忙着低头打字，头也不抬地说：“回去别跟他说。”

“你看我傻吗？跟小惟说这个晦气。”

蒋一颂惊叹于梁淙竟然控制住了脾气，梁淙在高中时桀骜清高，对别人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看着冷，其实骨子里是觉得没人配得上和他的说话的高傲姿态。后来上了大学，由于陈恪的缘故，倒成了个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没少为了陈恪揍人。

蒋一颂远在国外尚且有所耳闻，高中的那点儿流言蜚语经过几年发酵几乎成了陈恪的风流轶事。陈恪善良热心，高考结束后为几位愿意指证谭凯的学生提供了法律援助和资金支持，虽然和戈宛不再联系，但提议报警的还是她。

不过陈恪的骑士病发病的不是时候，当事人当庭翻供，舆论发酵，让陈恪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位。他不大高兴，不过有金牌打手梁淙作陪，碰上来他面前找不痛快的贱人，梁淙会给予简单粗暴的铁拳警告。

最厉害的一次还是梁父出面取保候审，淡淡地操作着保住了梁淙的考公机会，虽然此男没打算吃这碗铁铁的国家饭。

中午蒋一颂不和他们一起吃，送梁淙到陈恪家小区门口就走了。

梁淙买了烤鸭，回到家时已经开饭。他将陈恪的公寓视作家，但陈恪不觉得。犯浑的陈小瑜马上开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店长陈恪也要返回锦城。

唯一还在读书的研究生梁淙，反倒是最不着急回学校的一个。他拎着饭轻车熟路上楼开门，陈恪刚醒没多久，坐在餐桌前喝水，头发毛炸起来。

他和梁淙呆呆对视着，两人谁也没打招呼，不过梁淙笑了下，举起烤鸭，“吃不吃？”

陈小瑜不在家，梁淙懒得管她。

他脱了外套搭在阳台上，一路下来衣服上还沾着庙里的香火味，出来后换上围裙，直接进了厨房做午饭。

“你先吃着垫垫，中午想吃排骨还是鱼？”

“都可以。”陈恪喝完水叼着牙刷出来，满屋巡视，最后守在厨房门口，“我的药吃完了。”

“哪个？”

陈恪拿来瓶子给他看，梁淙说知道了，他下午去买。

“今天的还够吃吗？”

“不够了。”陈恪放下药瓶，漱口回来后，对着梁淙看了会儿，小声问他去哪里了。

梁淙挑着一边眉毛，陈恪想帮他按下来。

“去山上了。”梁淙说，他手里飞快打着鸡蛋液，油烟机在轰隆隆工作，所以他的声音随之抬高，“和蒋一颂。”

“啊，哦。”陈恪点点头，“怎么不喊我呢？”

“你起得来？下次带你。”

陈恪没接话，他像个随身精灵一样守着梁淙做完一餐饭，吃了几口后说咸，梁淙给他倒了一杯水。

“合胃口吗？”梁淙问。

“嗯。”陈恪一口饭慢慢嚼，他用很认真的眼睛盯着梁淙，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