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他妈找的什么破庙?”蒋一颂骂骂咧咧,寒冬腊月愣是爬得满头大汗,“爬俩小时还不到顶,不对吧我怎么觉得这个山比以前高了?”
“地壳运动。”梁淙超他一大截,隔着百十个台阶拿看狗的眼神藐视蒋一颂。
“你骗鬼呢?”蒋一颂一屁股坐下,从背包里翻出一瓶喝了一半的水,“我不行了,我真得坐会儿兄弟。”
“诶不是,您不是他妈的唯物主义者吗?”蒋一颂一瓶水喝干,梁淙才纡尊降贵走到他身边,也不坐,就站着盯着他。
今天天冷,刚出正月,上山烧香的人少,梁淙起了大早喊上蒋一颂,美其名曰来还愿,蒋一颂不知道他还的哪门子愿。
“怎么不喊上小惟?”蒋一颂避开上山的路,免得挡人道。
“还在睡。”梁淙的视线没有聚焦,在提及陈恪时柔软几分。
“合着我活该被喊起来呗,你快猜老子几点睡的?”
“不猜,走不走?”梁淙不等他了,拔腿上山。
进庙先领香,梁淙单纯喊上蒋一颂作陪,他有自己的行进路线,一间间过去还愿。蒋一颂蹲在门口查上香攻略,按照某书的帖子指引,先去拜了财神爷。
财神殿人满为患,姻缘庙无人问津。蒋一颂拜完财神挤出来,拐弯去了姻缘庙,并遇见了一个不太讨喜的人。
他攥住香,停在台阶前,要迈出的左脚顿住,眯着眼睛仔细辨认,后又撤回去,在出口站着等梁淙。
梁淙和相熟的僧人在后院说话,蒋一颂等了会儿才看到他,“你看信息没?”
“什么?”
“我刚才遇到戈宛了。”
这个名字连同身后的人都太过不讨喜,梁淙用了一秒钟皱眉,有点厌烦的样子,像是看到讨厌的动漫角色返场。
“在哪?”
“姻缘殿。”蒋一颂说,“看着像,她没变样子。”
“哦,走吧。”梁淙的头发没出正月就剪短了,这次的理发师技术一般,他觉得不大好看,出门会扣一顶帽子。
“真是晦气。”蒋一颂憋着嘴,“她来求姻缘?”
“跟咱们没关系了,离远一点。”下山比上山好走,到了停车场也不过十一点出头,蒋一颂开车,梁淙站在车位外,风吹起他的衣摆,他朝远山看。
“就你还劝我呢?你自己照照镜子,一脸要揍人的表情。”蒋一颂翻了个白眼,赶上这一下没看后视镜,和后车擦了个结实。
“我草?”他猛踩刹车,“雷达怎么不报警?”
梁淙绕到车后,蒋一颂匆忙下车。对方车也停下,戈宛款款下车,拨弄着长发。她从容成熟很多,见到他们只愣了一瞬,笑着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冤家路窄,池浅王八多,好人没好报……
蒋一颂脸上飘弹幕,梁淙当没看见她,戈宛不太在意,看了眼车况,“私了还是走保险?”
“走……”
“私了。”梁淙掏出手机,“吱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