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淙语出惊人,偏偏一脸正经,陈恪惊讶地看着他,最后讷讷点头。
“好吧,如果你和蒋一颂都方便,我可以去看看吗?”
“关蒋一颂什么事?”梁淙挑眉,他手机撂在桌上,边吃边看。
当然关蒋一颂的事情!陈恪有些气愤地想,蒋一颂的书包还在梁淙身边。
“吃完饭我不回去了。”陈恪说。
“我也不回。”梁淙拍了下蒋一颂的书包,“所以帮他拿着。”
“哦。”陈恪安静地吃饭,梁淙说今晚就有空。
四眼身娇体弱,作为十岁有余的老狗平均三天生一次病,梁淙总会向陈恪发出这样的邀请,屡试不爽。陈恪直觉自己比专业的兽医要厉害许多,毕竟可以算是宠物心理医生,专治分离焦虑。
“怎么去呢?”陈恪有些迟疑,他向门外看,吃饭的速度不自觉加快。
“司机在外面等。”
……
四眼养在临山老宅,从学校过去一小时车程,平时梁淙都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楼。
司机停在路边,梁淙拉开车门,让陈恪先进去。他站在车外,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名字。
作为海城文化课扛把子的选手,梁淙对这些声音向来不在意,但是陈恪往外看了,于是梁淙也给面子的转身。
转过去时表情依旧平淡,但多了几分冷意。后面结伴而行的几个人一哄而散,小跑着离开,走出一小段路后又围到一起,以中间的女生为中心。
陈恪朝后看他们,回来正撞上梁淙的眼神。
“认识?”
“戈宛。”陈恪说出来个名字,梁淙愣了会儿,陈恪只好又解释,“以前见过的,在咖啡店。”
“哦。”梁淙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他升起车窗,帮陈恪拉了安全带。
三月底的海城多风少雨,陈恪走到半路就后悔来这一趟了。他跟梁淙坐一起实在太尴尬,他不知道说什么,也自觉不该多说话。
陈恪偏头看向梁淙,梁淙目不斜视看着窗外飞快穿梭的景物。他打开书包拉链,从抱着的书包里取出一个玩具球,捏了一下,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梁淙听了会儿,朝他摊开手掌。陈恪把球放到他的手心,认真地观察球的去向。
梁淙收留了球,握在他手里蹂躏。
黑色迈巴赫穿过隧道,上山后一路畅通无阻。山风凛冽,陈恪靠在窗户上,等车停稳后才睁开眼睛,眼底带着未消散的茫然。
他跟着梁淙轻车熟路进去,梁宅装修偏欧式复古,家里没人,梁淙提前通知过,厨房没有留饭,管家和阿姨们都在后面小楼用餐。
“上来吧。”梁淙按了电梯。
狗呢?不是看狗吗?
陈恪有点迟疑地站着,不动声色的四下环视一周,没发现苦苦相思的四眼存在。
“它去医院了,还没回来。”梁淙洞察他的心思,“先上楼吧。”
梁淙的房间柜子很多,满满一墙,摆满了他的奖状奖杯和手办周边。窗台和地毯上还有一些玩偶,都排排坐好,十分整齐。
“随便坐。”梁淙去冰箱拿水。
进来前不知道是人家卧室,之前来的几次陈恪都和蒋一颂一起,现在才反应过来要不自在。
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片段,但也觉得梁淙的房间重新装修过,换过家具和陈列位置。他在沙发上坐下,看梁淙开了投影,找了电影看。
“我晚上还要回去。”陈恪说,“作业还没有写。”
“好吧。”梁淙放下遥控器,他走到陈恪书包旁边,“作业在书包里?”
陈恪点点头。
遥控器主导权到了陈恪手里,梁淙走到书桌边打开台灯,把陈恪的卷子和蒋一颂的卷子分别从书包里掏出来。先帮蒋一颂龙飞凤舞填完临终遗言的化学卷,随后开始做陈恪的晚修作业。
狗一个小时后到家,在梁淙房间外挠门。做好的卷子整理好放进书包,梁淙将东西归到原位,从肩后拢了一把陈恪。
“写完了,可以不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