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没?”蒋一颂的语音进来,梁淙趁等红灯的间隙回复。
【L:堵车,马上。】
“快点啊,我跟方知可快要按不住了,你妹沉得跟年猪一样。”
过了最拥堵的地段,道路通畅许多。梁淙刚到临山就收到蒋一颂信息,马不停蹄赶出来,踩着最高限速到了海城高铁站。
蒋一颂和方知一左一右宛若两尊护法大将,钳制着中间小鸡仔般的陈小瑜。
陈小瑜全副武装,从头到脚都悉心装扮,在海城零下的温度里毅然穿着Lolita小洋裙配漆皮粗跟皮鞋,到腰的长发烫了卷,披在肩上,发丝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肩膀一起颤抖。
她随身一个书包一个箱子,这些家当们放在蒋一颂胳膊边,被他严防死守着。陈小瑜抱着化妆包坐在台阶上,方知脱了外套给她盖腿。
梁淙走过来,满脸山雨欲来,蒋一颂拽住他,“你别动手啊。”
梁淙没说话,站在陈小瑜跟前,盯着她化了一半妆的惨白的小脸,这张脸和陈恪两三分相似,犯倔的时候最像。
“起来。”梁淙朝她说。
陈小瑜捧着手机,正在查最近的改签班次,铁了心要大过年的从海城往京城跑。
她低着头不吭声,蒋一颂已经站了起来,方知还坐着,推推她:“你哥和你说话呢。”
“他不是我哥。”陈小瑜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她站起来,任由方知的外套从腿上掉下,也不要行李,攥着身份证就走。
“你去哪?”蒋一颂跑去拉她,方知也站起来。
“别说了,大过年的你跑哪去?”方知急得脸发白,忙看梁淙,发觉此人脸发黑。
战火一再升级,引得路人侧目。梁淙紧绷着嘴角,走到陈小瑜身前,蒋一颂呆愣愣地看着他俩,加大了钳制陈小瑜的手劲儿。
“我不是你哥?行,陈恪去哪了?你知道吗?”梁淙憋了半天问出这样一句话,陈小瑜被打得措手不及,有点懵,对上梁淙阴沉的视线又害怕了。
她说:“我怎么知道?我好几天没回家了。”
“你是不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了?仗着陈恪身体不舒服,记恨着你哥拆散你的好姻缘,蹬鼻子上脸都敢舞到京城去了?”梁淙说话狠而不留情面,他管教陈小瑜的时候比陈恪还要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冷处理,很少和陈小瑜说这么多话。
无论话多话少,陈小瑜怕他都大过怕自己的亲哥陈恪。
昨晚几乎没合眼,今早折腾到现在,梁淙眼睛红血丝满布,眼皮下浅浅一抹乌青,他攥紧拳头,直直对着陈小瑜,“你今天一旦去了京城,出什么事情我不关心,你去做什么我更不关心。不过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不会被陈恪知道,我不是怕他收拾你,你不用担心陈恪对你怎么样,我会先替他动手。”
“你真觉得和你那位宋老师是金玉良缘?把我和你哥放到对立面上,夹着尾巴装了几天孙子就当所有人都看不出你那点儿心思了陈小瑜?你太傻了吧?”
梁淙机关枪一样输出,陈小瑜眼泪成串往下落,她没听过这么重的话。梁淙声音压得低,压迫感却一点儿也不少,蒋一颂拉着他,和方知一前一后拽开两人。
“行了别在这说了,丢人现眼的。你要打要骂找个清净地方去,这儿人来人往训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蒋一颂拖着梁淙上车,方知在外面劝了会儿陈小瑜,等陈小瑜哭够了拉她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