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淙“嗯”了一声,静默几秒,选择开启下一个话题,“初一你来吗?”
梁淙生日在大年初一,他只过农历的,是个挺喜庆的日子。陈恪没多犹豫,“有空就去吧,那天应该没事。”
“好。”梁淙觉得他俩的聊天很干巴,罪魁祸首都是蒋一颂,害他给陈恪打去了一个没有准备的电话。之前陈恪抑郁和焦虑倾向严重时会恐惧突然到来的电话,最近一年症状有所减轻。
话说到这就该挂了,但谁也没提。陈恪那边儿窸窸窣窣,过了会儿传来小狗的呜咽声,陈恪轻笑,让阿拉斯加凑过来,隔着屏幕朝梁淙打招呼。
语音通讯看不到画面,小狗也叫得亲切,梁淙几乎可以想象他摇得像螺旋桨的尾巴。
“住在临山吗?”
“在福园这边。”陈恪买的公寓在福园,“过年回临山。”
“好的。”梁淙很快挂了电话。
陈恪重新熄灯躺下,辗转反侧好半天睡不着,最后给狗套绳,带阿拉斯加下楼溜了一大圈,上楼时提了一份麻辣烫。
昨晚睡太晚,还吃了麻辣烫,早起陈恪觉得脸很肿,从冰箱扒拉出一片面膜。陈小瑜说去同学家住两天,陈恪让她三十直接喊司机,接她回临山别墅,不过陈小瑜嘴犟,要和同学出去跨年。
他把三明治放微波炉加热,等候的间隙去铲猫砂,二喜尾巴高扬,在阳台的狗窝附近转悠。陈恪这才发觉家里格外安静,体型庞大的椰子不知去向。
“叮!”
陈恪取出早餐,冲了一杯拿铁,拿出手机调取监控。刚打开软件,大门开锁音响起,椰子呼哧带喘扑进门,又在脚垫处刹车。
它后头随之跟进来穿着运动装的梁淙,梁淙脖子上挂着耳机,额发微湿,像是刚跑完步。他在刹停的大狗面前单膝跪下,从门边柜取出湿巾娴熟地给狗擦脚。
陈恪捧着三明治,目瞪口呆地看梁淙行云流水的操作。梁淙擦完扔掉湿巾,解开狗绳,放椰子进屋撒欢。他朝陈恪说:“门口垃圾扔了。”
“哦,好的。”陈恪还有点懵,脸上干掉的面膜掉下来,他揭了扔掉,“你、你吃饭了吗?”
两天说话都是用吃饭开头,梁淙笑了下,摇头说没吃。
陈恪手忙脚乱又热了个三明治,觉得两人对面啃面包太寒酸,又洗了蓝莓和草莓。
“陈小瑜没在家?”梁淙问。
“去找同学玩了。”陈恪老实说。
梁淙挑眉,没再说什么。陈恪看着他低眉敛眸,一副认真品鉴咖啡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今天过来……做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位置和密码的?”
梁淙观察着陈恪神色,直觉自己回答不好,就得因私闯民宅喜提过年拘留所一日游。
“没事不能来?”梁淙慢吞吞说,“蒋一颂给我的地址。”
“他也知道我家密码?”陈恪皱眉。
“也许。”梁淙喝不惯咖啡,总让他想起课题组当牛马的苦逼生活。他撂下杯子,从某个角落掏出陈恪都没见过的豆浆机,“豆浆还是粥?”
“我吃饱了。”陈恪说。
“那好吧。”梁淙又把豆浆机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