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梁淙答案,但他的唇濡湿柔软。陈恪很轻很瘦,坐在梁淙的腿上像一朵云。他洗澡后梁淙只给他穿了浴袍,此时小腿蹭在梁淙紧实有力的手臂上,带来微凉的触感。
陈恪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虚幻的梦与现实交织,使得他分不清真假。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失去思考的能力,本能操控行为。
梁淙一手圈住陈恪的小腿,陈恪身上泄了力,软趴趴地靠在梁淙怀里。他安静了一会儿,不安分地挪动屁股,嫌梁淙腿上坐着不舒服。
陈恪调整姿势,但不适的触感依旧在,于是他愤愤指责,“你为什么要硌到我?”
“因为你很可爱。”梁淙心已经软成一团。他面对陈恪毫无办法,原本阴郁的心绪消散一些,于是他主动亲吻上陈恪。
陈恪只会简单的贴吻,梁淙技巧要高出很多,他灵活撬开陈恪的嘴唇,动作轻柔。
“天呀!你亲了我!”陈恪又迷糊了,他推开梁淙,满脸绝望,“又要当小三了吗?”
“为什么总会这样想?”梁淙揉他的头,真想掰开陈恪的脑子看看他整天都在想什么。
“因为……”陈恪嚷完就力竭,在梁淙怀里滑下来,枕在他腿上,“因为我看到了情书。”
“什么情书?”梁淙将他的发丝绕在指尖上,一圈圈玩着。
梁淙今天穿的黑色运动裤,陈恪手摸上他的裤带,又像狐狸一样狡黠一笑,凑到梁淙耳边说一些冒犯的话。
陈恪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将他玩弄在指尖。
梁淙轻轻叹息一声,他长久地看着陈恪,心底酸软。
有按时吃药吗?风信子上的心情是真的吗?记忆是每天都在消失一点吗?
还记得和他的这几年吗?为什么又在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露出超然于喧闹外的,失落的神情呢?
为什么又拿一双含泪的眼睛,长久看着他呢?
梁淙关上了灯,屋里很黑,所以陈恪使劲往他怀里挤。他害怕也不会说的,只会像小动物一样缩起来,等着别人去发现和猜测他的情绪。
他的爱人生病了,即使梁淙有很努力,即使奉献一切去陪伴,却挽回不了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梁淙的动作轻柔,透着小心翼翼,陈恪用懵懂单纯的语气问他是不是晚上没吃饱,今晚没有看到他吃很多东西。
“嗯。”梁淙埋头在陈恪的颈窝,猛地吸气。
他顿了顿,声音很闷地咳嗽着。
……
有人要亲要抱,轻了要喊,重了要哭。
对他向来没办法的梁淙一切顺着陈恪的心意来,床头放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又喂给陈恪。
陈恪手背搭在眼睛上,还有力气指挥梁淙进行冒犯的动作。
梁淙腰线紧绷几秒,汗从他的背脊滑落,被陈恪拂去。退出后他拿卫生纸随意擦擦,去了洗手间。放好热水,将昏昏欲睡的陈恪抱起,带他洗了今天的第二个澡。
洗完陈恪也不老实,在被子里动来动去,最后面朝梁淙,攥住梁淙的手指,慢慢睡着。
……
一场雨洗过海城,随着雨来的是沿海城市的风,呼啸着肆虐。
昨晚已经有了的感冒症状在一夜的发酵后愈发严重,梁淙睡前已经低烧,这时烧得厉害,病来如山倒,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身边睡着的人温度滚烫异常,陈恪被烫醒,最先感受到的是轰然的头痛,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梁淙沉沉睡着,呼吸频率很快。陈恪没反应过来,睡眼惺忪着,先在他怀里里蹭蹭脸,顶着炸毛的头发伸手去拍梁淙的脸。
“梁……咳咳……淙,”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成这样,“梁淙,梁淙你发烧了?”
陈恪觉得梁淙的温度不对,强撑着在房间的医药箱找到温度计,给梁淙夹在腋下。
他脑袋还晕着,在床边的沙发只坐了一下就被痛得弹跳起来,梁淙帮他清理过,也上过药,但不适感明显,于是陈恪爬上床,跪在梁淙身边看着他。
此情此景和某个混沌的清晨几乎一样,陈恪大脑开机重启,想起昨晚的一些片段。他跪坐在小腿上,偏头可以看到自己脚腕上的淤痕。
有些痛。
陈恪揉着脚腕,愣了一会儿,越过梁淙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他的手机和梁淙的放在一起,型号颜色都一样,陈恪保持着趴在梁淙身上的姿势,拿来解锁后看见壁纸不一样,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手机。
未读消息有两条,陈恪解锁时误点了信息条,因此直接跳进了微信。
他在梁淙的置顶,备注是小惟^ ^。
两条未读消息来自同一人,是昨晚他手动通过的好友。
【学长早。】
【昨晚叨扰,听蒋一颂说快到你的生日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呢?】
陈恪收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取出温度计。
三十八度六。
梁淙发烧了。
陈恪叫了退烧药外卖,简单整理房间,跟前台打电话延迟了退房时间。
蒋一颂的电话和外卖员一起打进来,不过他打的是梁淙手机。陈恪开门取药,接通了蒋一颂电话。
“喂,梁淙,你醒了没?我车胎被扎了,你那有拖车电话吗?”蒋一颂像在外面,电话里全是风声。
“我是陈恪。”陈恪小声说,“梁淙发烧了,还没醒。”
“发烧了?我靠你俩玩真大。”
陈恪觉得蒋一颂想歪了,他抿紧嘴唇,嘴巴上有被啃咬出的伤口。
“嘶。”陈恪吃痛,摸了下嘴巴,偏头去看床上睡觉的梁淙。
他在窗边站着,能看到楼下代表蒋一颂的一个小黑点儿正在绕着车团团转。
“我下去吗?”陈恪问。
“不用,外面风很大,你看看梁淙通讯录有拖车电话没,没有我直接喊保险了。”
陈恪翻了通讯录,把电话用梁淙微信发过去。徐雅又来了一条信息,陈恪贴心地没有回复,把信息保持未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