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淙把人半拖半抱回酒店,取出房卡开门。
“痛!”陈恪打滚时头撞到床头柜,捂着脑袋,用有些乖的语气呆呆地说,“好痛哦。”
他抱住头,蜷缩起来,又嫌这样睡着难受,所以四肢摊开像个大煎饼一样睡。
煎饼感觉有人在剥葱,一层层把自己剥开,后来又进了洗葱的池子。
哪有人会这样对一棵葱,陈恪很不满地推开腰上的手,但手又到了腿上、脚腕上,给他涂上一些冰冰凉凉的用来洗葱的东西,痒痒的,但水很热。
“不洗了。”陈恪别开脸,“已经很干净了。”
“好吧。”厨师给葱搭上毛巾,擦干头发,把洗得软趴趴的葱捋顺当,放在床上。
梁淙烧了一壶水,轻轻带上门,没关严。
蒋一颂等在外面,他想吸烟,带着梁淙往吸烟休息区走。
“睡了?”
“躺下了。”梁淙站着,确保自己抬头就能看到房间门。
蒋一颂点头,分给梁淙一根烟。梁淙接过,借蒋一颂的火,点燃后一口吸了半根,再吐出来。
“咱们今天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火?你还让他喝酒,之前小惟根本不会来人多的场合,你上次听了庸医鬼话,带他出去散心,回来发烧烧到人都蔫了。我怕再刺激到他。”蒋一颂一整套都嘻嘻哈哈,这会儿神情凝重下来,显得像个大人了。
梁淙说:“但他今天表现很不一样,不是吗?”
“那倒是,活泼很多,不过还是不说话,越到人多的地方话越少。你上次联系我要找的专家,我托我朋友问到了。最近她在国内,等年后带陈恪去看看吧,我陪着你们。”
蒋一颂随着又问:“对了,他记忆缺失到什么地步了?他自己知道吗?你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他,陈小瑜这回闹腾惹得他不高兴不说,肯定又想起以前的烂事了。”
梁淙眉头皱得很深,他嘴角紧绷着,静静听着蒋一颂的话。
陈小瑜在学校闹事不断,这回梁淙抽不开身,托刚回国的蒋一颂去锦城,不用管陈小瑜,守着陈恪就行。
平时早恋飞车逃课都不算大事,但这回涉及到代课老师,梁淙不敢赌那点可能性。忙完期末实验马不停蹄赶回锦城陈恪家,蒋一颂开门,让他进去看了眼人。
“没事,就是嗜睡。”蒋一颂说没事,但表情不好看,“一直睡觉,人都睡傻了。”
“可能在做梦吧。”梁淙身上带着寒气,坐在陈恪床边。他手凉,不敢去摸陈恪,手心在裤子上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