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方知听了也馋,“刚陈恪喝我没看见呢,好喝不陈恪?”
他给自己和郝坤都倒了,陈恪呆愣愣坐着,等方知喝完了才突然回答。
“嚎喝!”陈恪说得超大声,把闹哄哄的场子都镇住了,“好喝的!”
他重重点头,还站起来了,拍胸脯保证,“嘎嘎正!”
梁淙扶住他,仰头看着,眼底似有笑意。
“哎哟祖宗,快坐下快坐下。”蒋一颂回来了,看见陈恪发言吓一跳,“我不行了我眼真肿了,谁没喝酒带我去急诊看看。”
梁淙才不带他去,蒋一颂往女生堆里凑,最后捧着代驾号码和滴滴打折券出来。
“我恨你们,都不愿意给我施舍一点爱。”
方知喝的少,他酒量不错,自告奋勇打车扶着蒋一颂离开。
陈恪刚才刷了一波存在感,对面几个女生注意到他。
“小雅小雅,那是谁?坐梁淙身边那个?”
“不知道。”徐雅眯眼看,“没太大印象,也是蒋一颂同学吧。”
“今天梁淙也来了呢。毕业后再没见过,听说他在京大读研,果然优秀的人哪里都是优秀的。”
“他谈了没?性子冷成那样,有没有敢为人先的?给咱们看看他谈恋爱长啥样,发帖吧里还能火一阵子。”
“小雅,你们毕业后还有联系吗?”徐雅身边的女生戳她,“上高中时你俩不走挺近的?我刚才看梁淙还看你好几眼呢。”
“是吗?”徐雅整理了下鬓角的发丝,“有一些的。”
“一会儿喊他去唱歌呗,反正都在海城,大家多走动。”
蒋一颂一走,场子基本也就散了,陆陆续续有人结伴离开,江侗张罗着送人。
陈恪趴在桌子上,感觉肩膀被人晃了晃。
“还能走吗?”
“可以!”陈恪头也不抬,就趴着喊。
然后他听见一声气音的笑,有人喊去不去唱歌,他听见这道声音有些冷淡地拒绝。
“啊?好吧。”
“天太晚啦,姑娘们先回家,咱们改天再约。”江侗嘴甜,“走吧,我喊了出租车,把你们先送回去。”
梁淙走在队尾,他给陈恪披上外套,自己臂弯里还搭着一件一样的,搀扶着陈恪慢慢走。
有几个男生喝大了,蒋一颂订包厢时就在隔壁酒店提前开了房,房卡在江侗那儿。江侗他家在海城下面县里,今晚回不去,也得住酒店。
“哎哟兄弟你怎么睡这了?”江侗带着姑娘们走楼梯下去,看见楼梯上醉倒的方知一声惊呼。蒋一颂握着手机从下一层楼梯冒头,“你们这一帮孙子,没一个接电话的。”
“江侗你敢发誓你那个破酒没度数?还不如青岛啤酒,这老龟儿子方知刚走到医院就醉蒙了,害老子开了药还得带他跑回来找你们。”
“那你让他睡楼梯干嘛?”江侗拖着方知让开路,让女生们下楼。
“他自己爬上来的。”蒋一颂的脸在楼梯间被手机光照得有点可笑,“用脸。”
陈恪噗嗤一笑,不知道醉梦里看见了什么,梁淙看着陈恪,也笑了一下。
徐雅走得很慢,到了楼梯口被身边的朋友一推,一鼓作气走到梁淙身边。
“你好,还记得我吗?今晚也没机会打招呼。”
梁淙还在看睡在楼梯上的方知,陈恪本来还能倚在他的肩膀上站着,但这会儿也站不住了,像条狡猾的蚯蚓,在有些宽大的羽绒服里金蝉脱壳,穿着白色的毛衣往梁淙身上蹭。
“热……头疼。”陈恪抬起胳膊,从正面搂住梁淙的脖子,脸在梁淙的脖颈和胸口处上下乱蹭。
袖口因他的动作露出两节雪白的手臂,梁淙偏过脸,嘴唇蹭过陈恪手臂上的皮肉。
“嗯!”陈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一只手,发出一声低泣,使劲搓胳膊,“被狗舔了。”
发酒疯的乐子谁都爱看,江侗在笑,蒋一颂在专心拍视频,从方知到陈恪,还带着专业的运镜。
“你好。”梁淙揽住陈恪的后腰,怀里抱着个人,看徐雅的眼神敷衍客气。
“可以加微信吗?以前的□□都不用了吧。”徐雅有点尴尬,满脸通红。
“不好意思,没带手机。”梁淙婉拒。
“带了!狗撒谎!”陈恪高高举起手臂,手里拿着从兜里掏出来的梁淙手机,他丝滑解锁给徐雅,“加!”
“这……”徐雅有些为难。
梁淙颔首,“他说让加,加吧。”
陈恪晃着发晕的眼,等到好友通知发过来,才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太有意思了你们!”蒋一颂笑起来像肿眼蛙。
“看热闹不嫌事大。”江侗搬起来方知,“快走吧爸爸,咱把这些祖宗安置了。”
“好儿子。”蒋一颂很满意,带着徐雅往下走,“要我微信不小雅,我朋友圈可多帅照了,打游戏也很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