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一颂张罗的聚会如期举办,赶在年前订了个好场地。
他人在锦城,但其他朋友们天南海北,多是在海城相识,因此也选在海城聚会。
陈小瑜班主任原本下了返校的最后通牒,陈恪以陈小瑜生病为由给她推了,只让她去考了期末考试,考完连人带猫狗都塞上七座商务车,想着顺道回家过年。
从锦城去海城走高速四小时车程,高速上还算通畅,蒋一颂豁着陈恪的etc出去,这俩人阔气,都不赶春节的免费高速。
两人轮流开,等到家已经晚上。陈恪先送蒋一颂回去,等他进电梯后才换到驾驶位,将车从蒋一颂家地下车库开出。
陈恪爸妈离婚不离家,在外面各玩各的。
最近老陈不安分,找了个比陈小瑜大不了多少的小老婆。这人不懂事,觉得有了孩子就能上位,挑了个天高云淡的好日子舞到陈恪他爷爷脸上。
正巧闹事那天陈恪姥爷也在,俩老头子动了大气,一人一瓶救心丸。
陈恪他妈李女士倒无所谓,在大洋彼岸听说了消息,索性通知今年过年不回家,要带着小男友去某个不知名小岛疗愈情伤。
家里闹哄哄不安分,陈恪也不回老宅,带陈小瑜回了他在海城的另一处公寓。
二喜睡在陈小瑜怀里,她也睡了,一路都不说话。
椰子精神头挺足,陈恪打开后车门,它先炮弹一样窜下车往陈恪身上扑,随后大尾巴鞭子一样甩来甩去。
灰桃阿拉斯加小时候圆滚滚得像个球,长大了体型就不好说了,站起来快跟人一样高。
“好宝宝。”陈恪摸摸它头,他推了推陈小瑜,又取下狗绳,给椰子套上。
陈小瑜睁开眼,抱着猫下车。陈恪在后面推着行李,他俩不说话,但动作上还是带着亲兄妹的默契。
陈小瑜按电梯,陈恪先进,她再牵着狗抱着猫进来。
电梯直线上升,电梯门清晰地映出两人表情,陈恪盯着镜子里的他们。
“回家吃碗面?”
“嗯。”陈小瑜闷闷回答。
“叮!”电梯门打开。
陈小瑜堵在门口,闷声说:“宋老师走了。”
“哦。”陈恪很不喜欢这个话题。
公寓闲置许久,但有保洁定期上门打扫,冰箱里的蔬果也是新鲜的。陈恪下了一碗面,自己没吃。
猫狗都由陈小瑜喂,陈恪洗完澡躺下,听到被窝里传来一声粗声粗气的猫叫。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压到二喜的尾巴了。
他将二喜抱到身上,轻轻顺着毛。
二喜是陈恪夏天时在小区捡的三花,他对这些小细节记得还算清楚。
三花瘦弱且脏,刚来小区就被众猫围殴。陈恪解救下时它已经饿得快去享福了,没日没夜养了几天才渐渐转好。
送去医院,医生检查后挺稀罕,“是个公三花呢。”
三花猫母猫居多,公的也几乎没有生育能力。
陈恪拎着猫包,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小猫脑袋。
他听到有人站在自己身边,灼热的体温和气息难以忽视。
那人笑道:“小太监。”
是梁淙的声音。
梦就是这样,惹得陈恪总幻生出一些若有似无的场景,醒来后头昏脑涨,晕头转向。
陈小瑜不在家,她在海城也有朋友,陈恪没多问。
晚上的聚会安排在七点,群里闹闹哄哄,已经有人开始发红包。
陈恪在家等蒋一颂来接,他穿得休闲低调,白色毛衣外套着黑色短款羽绒服,下面是牛仔裤以及和羽绒服同品牌的黑色板鞋。
他下楼后往小区门口步行,路上有点冷,陈恪把羽绒服帽子扣上。
陈恪穿黑色更衬得人白,他插兜走着,步伐不快,也不看手机。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高档住宅区入住率不高,碰不到什么邻居。
陈恪慢慢踱步到门口,刚停下的一辆车掉头开过来,他绕向副驾驶。
“往后坐。”蒋一颂降下车窗喊他,“副驾放酒呢。”
“哦。”陈恪听话地拉开后驾车门。
没防备地撞入梁淙的眼神里,陈恪吓了一跳,兔子一样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跟后头的车撞了。
梁淙胳膊长腿长,他一把拉住陈恪,塞进车里。
他往里坐,陈恪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蒋一颂还在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撞鬼了呢!怎么看见梁淙吓成这样?”
梁淙也笑,他笑声沉沉的,听着还有点鼻音。
陈恪帽子一直没摘,帽子下的耳朵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