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挎着磨毛绳布包匆匆赶来,围裙沾着咸菜渍,袖口蹭满草屑。
递来薄荷艾草香囊时手滑,布面起絮沾了三粒干草屑。
“红丫头,这香囊保命用!”
她攥着围裙急声道。
“柴胡坡全是回春堂的爪牙,林小子,护不住她我第一个不饶你!”
肖红接过香囊,指尖抠着粗糙的袋绳,转身塞给林羽,指尖擦过他的手背,薄汗微凉。
两人同时顿住,她低头帮他系在腰间,打了个歪结,草屑蹭到他衣襟。
“路上小心,别硬扛。”
天刚蒙蒙亮,晨露沾湿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两人背着磨毛藤边的药篮,揣着沾着草汁的针灸针出发。
青石板路裂着细纹湿滑发涩,林羽青衫肩头的破洞露出发红皮肤。
“踩稳了!这路能摔死人!”
伸手想扶,指尖却碰错她的手肘,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耳尖泛红。
行至山脚,山路陡然陡峭,碎石子簌簌滚落。
肖红脚下一滑惊呼,药篮倾斜甘草撒了满地。
林羽立刻转身,掌心牢牢覆在她腰间,按重了些致她轻哼。
“站稳!再动就摔下去了!”
他喉结滚了滚,蹲下身时踉跄踩歪石子,脚踝崴得微疼,咬牙道。
“上来!我背你!”
后背青衫沾着草屑与夜雨潮气,肩头布料磨得发毛,起身时晃了晃。
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膝弯。
“搂紧我脖子,掉下去我可接不住!”
林羽脚踝崴得微疼,却咬牙忍住,声音发沉:“我护你到底,就算拼了命,也不让你娘的冤屈石沉大海!”
肖红趴他背上,环颈的指尖狠狠蜷住,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青衫上,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鼻尖蹭他衣领,混着柴胡香与浓冽汗味,山风卷着草木清苦,她耳尖泛红,悄悄往他背上贴得更紧。
手环骤烫与玉佩共鸣,暖意爬遍肌肤。
“你娘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背着你走这条路?”
“我娘说,你娘当年是自己闯上去。”
林羽脚步顿了顿,声音发沉。
“就是为了戳穿柳承业篡改秘药配方、用燥烈药粉害人的阴谋!”
“她每次回来都带满草药,还塞给我野果,说要让柳家村人人有药吃!”
低头时,气息拂过她耳尖,带着狠劲。
“她们都想戳穿回春堂的鬼把戏,可惜……”
肖红眼眶骤热,手环烫得灼人。
“我娘一定是撞破了他们的秘药阴谋!”
指尖死死抠他衣襟,布料起皱沾满草屑。
“他们想独占药田,用燥烈药粉害人性命!”
林羽语气带着憋闷的卡顿。
“我、我护你!就算拼了命,也不让你娘的冤屈石沉大海!”
抬手想拂去她发间的草屑,却碰错她的耳廓,草屑沾在鬓角。
肖红轻笑肩头震颤,行至半山腰林羽突然停步,声音冷得像冰。
“闭嘴!有人过来了!”
快速放下肖红,拉着她躲到老槐树下,青衫袖口被树枝勾破,又添一道破口。
指尖被树皮毛刺划了道细痕,血珠渗出,他却浑然不觉,死死按住她的肩。
“敢出声就完了!”
不远处的树丛后,两个回春堂学徒正探头探脑,腰间挂着刻“春”字的腰牌,边缘磨得发毛。
一人踩碎枯枝,慌得声音发颤。
“快找!柳大人说了,找不到药田,咱俩都得挨鞭子!”
另一人恶狠狠地嘀咕,袖口里的红棕色药粉簌簌掉落。
“张掌柜说了,见到肖红那丫头,直接往死里打!”
那药粉,与刘大爷体内的残留一模一样,肖红攥紧林羽的手,指节泛白。
两人紧贴着树干,树皮粗糙蹭得脸颊生疼,彼此的呼吸急促交缠。
肖红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头虽慌,却莫名安定。
等学徒走远,两人继续前行,刚转过山弯,就见地上有回春堂特有的“春”字刻痕。
刻在松动的石头上,纹路深浅不一,旁边散落着带刺荆棘,还沾着两根麻绳纤维。
与帕子上的纹路隐隐契合。
“小心!”
林羽将她猛地拉到身后,掌心按在她腰间。
“是绊索!一碰就会惊动所有人!”
俯身查看时,指尖碰及石头边缘的毛刺,又添一道划伤,血珠滴落在湿泥上。
他咬着牙没出声。
肖红蹲下身,指尖拂过刻痕沾了些湿泥。
“他们早就布好局等我们钻!”
抬头瞥见草丛里的新鲜脚印,旁侧三滴暗红药汁刺眼。
“这是燥烈药粉的汁液,他们想毒死我们!”
林羽从腰间抽出短刀,指尖微抖蹭到石缝沾了灰。
“我去割绊索,你跟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许离!”
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狠厉却带着恳求。
“抓牢我的衣角!万一出事,往山洞跑,我就算死也会找到你!”
“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丢下你!”
肖红快步跟上,药篮撞到他后背,发出闷响。
“我懂草药能破解陷阱,而且……”
她耳尖泛红,声音发颤却坚定。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指尖抠着药篮磨毛的边缘,指甲泛白。
林羽为她挡开丛生的荆棘,指尖被尖刺划了道细痕,血珠渗出浑然不觉。
肖红拉住他,从药篮里掏出草药膏。
“别动!再流血就废了!”
手滑洒了三滴药膏在地上,她指尖狠狠按住他的伤口,动作又急又轻。
“疼就说!别硬扛!”
“这点伤算个屁!”
林羽轻笑,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温度滚烫。
“只要你没事,我就算血流干也值!”
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眼神灼热。
话没说完,就被远处的低语打断。
“柳大人下死命令了!绝不能让肖丫头活着离开柴胡坡!”
“济世草要是被她拿走,咱们都得去填乱葬岗!”
两人立刻躲进树丛,肖红攥紧林羽的衣袖,布料磨得指尖发痒。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汗湿,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济世草关系你娘的冤案,就算拼了命也要拿到!”
她用力点头,眼神发亮,满是决绝。
林羽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杀气。
“先找药田,再夺济世草,谁拦杀谁!”
侧头时,鼻尖擦过她的脸颊,气息灼热。
“信我!”
腕间手环突然剧烈发烫,与玉佩产生强烈共鸣,微光闪烁。
肖红诧异抬头,见不远处的石壁上,浮现出与帕子吻合的柴胡纹标识。
下方藏着隐蔽入口,边缘沾着苔藓湿滑,她伸手想碰,指尖却碰错纹路,蹭到苔藓沾了湿泥。
林羽伸手拂去她发间的草屑,又不小心碰错她的耳尖。
两人同时耳尖泛红,眼神却愈发坚定。
药篮磨毛的藤边勾住肖红的裙摆,扯出一道细痕,林羽帮她整理裙摆,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他的青衫破洞又被荆棘勾了下,布料撕裂的轻响格外清晰。
“进去后盯紧我!陷阱多如牛毛!”
肖红攥紧针灸针,针尾沾着草汁。
“我娘的仇,今天该报了!”
抬头时,手环与玉佩的微光映亮她的眼眸,满是恨意与期待。
“秘药的真相,就在里面!”
林羽握住她的手,指尖紧扣,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