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你为了官职,草菅人命!”
“是、是柳大人让张掌柜筹备秘药,换大官做……”
学徒结结巴巴补充。
李婶端着麦粥匆匆赶来,一路晃洒了五滴在地上,围裙沾着咸菜屑。
“丫头,可算清白了!今早见张二和柳承业碰面,给了他令牌!”
村民们哗然,纷纷指责王婆和学徒。
“太过分了!还要把假药卖到京城害更多人!”
“交给里正评理!柳大人要秉公办事,还肖姑娘清白!”
“以后只信肖姑娘,再也不去回春堂!”
王婆被村民围着讨要说法,学徒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布包磨破的边缘露出更多劣质草药,混着燥烈药粉,气味呛人。
林羽转身看向肖红,她还攥着纸条,眼眶泛红却眼神坚定,像迎着风雨的柴胡。
他抬手,想擦去她眼角的湿意,指尖却碰错了她的颧骨。
微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僵,他慌忙缩回手,耳根泛红,声音发颤。
“别难过,真相很快查清,有我在。”
“多、多谢你一直护着我,帮我找证据。”
肖红的声音带着微颤,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眸。
林羽的喉结滚了滚,掌心覆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语气带着笨拙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
“我、我会一直陪你,绝、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青衫袖口的破洞蹭到她的衣袖,沾了些药粉,却透着安心的暖意。
村民们渐渐散去,有人留下半袋粟米,布袋磨毛露着米糠;有人扛来草药,锄头还沾着泥点。
小院里堆起不少物资,烟火气十足,混着草药的清苦气息。
肖红捡起地上的针灸针,指尖蹭到些泥土,手抖着掉了两根。
“王婆袖口的药粉,和清单上的燥烈药材完全吻合。”
“张二参与了我娘的冤案,柳承业是主谋。”
林羽蹲下身帮她整理针包,手滑让针散落一地,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他现在定慌了,可能会派人抢证据、毁济世草。”
他抬头时,发间沾着的草屑落在她的手背上,痒得她轻颤。
“我们得尽快拼纸条和清单,找出柳承业的秘药计划。”
肖红点头,将帕子叠好放进手环暗格,触到里面的清单碎片。
“李婶说娘常去柴胡坡,那里有更多证据和济世草。”
“我陪你去。”
林羽扶住旁边的药臼,指尖不小心碰错她的手腕,像被烫到似的快速缩回。
他递来一杯温水,手滑洒了些在桌案上,溅湿了纸条边缘。
“先喝点水,缓一缓,别累着。”
就在这时,村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林羽的眼神瞬间一凝,拉着肖红躲到院墙角,踩歪了石子踉跄半步。
“怕是张二搬救兵来了,先避一避,别让他们抢证据。”
两人紧贴着土坯墙,墙皮掉了些落在肩头,粗糙得发痒,却因彼此靠近而安定。
肖红攥紧他的衣袖,布料粗糙却滚烫,声音轻却坚定。
“有你在,我不怕,证据藏得好好的。”
马蹄声在村口停下,传来张二急躁的喊话。
“柳承业大人,那丫头勾结村民,坏了我们的秘药大事!”
“她手里有证据,还知道济世草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一个民间丫头也敢作乱?带本官去会会她!”
林羽握紧她的手,掌心汗湿,按重了些致她轻哼一声,附在她耳边低语。
“别出声,我护着你,他不敢乱来。”
他挡在她身前,踩歪的石子滚到脚边,青衫的下摆沾了泥,像块深色补丁。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婆的哭喊再次响起。
“柳大人,就是里面这个妖女!快把她抓起来!”
林羽将肖红往身后又藏了藏,掌心覆在她的腰间按重,生怕她受伤。
慌乱中,不小心碰倒了墙角的药篮,草药撒了一地,发出沙沙声响。
肖红攥紧手中的帕子,指尖沁满冷汗,却因身后温热的胸膛生出勇气。
院门外的木门被猛地推开,木屑飞溅。
柳承业身着青衫官服,腰牌上的“柳”字刺眼夺目,踩歪门口的石子踉跄半步。
眼神阴鸷地扫过小院。
“肖红?听说你继承了你娘的‘能耐’,敢和回春堂作对?”
林羽上前一步,挡得更严实,踩歪的石子硌得脚底发疼,却寸步不让。
“柳大人无凭无据?这纸条上的‘柳’字缩写、你手下的药粉、村民的证词,都是罪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卡顿,却异常坚定。
“红儿行医济世,倒是回春堂用燥烈药材害人,该给乡亲们说法!”
肖红从他身后走出,挺胸抬头攥紧帕子和纸条,眼神坚定如铁。
“柳大人,我娘的冤案,回春堂的秘药猫腻,我定会查清,绝不罢休!”
声音带着微颤,却无半分退缩,腕间的手环发烫得厉害。
柳承业冷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牌,指节泛白。
“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坏了我用秘药换官职的大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衙役立刻上前,凶神恶煞。
“把她带走,查清楚她的底细!”
“谁敢动她!”
林羽侧身撞在门框上,青衫蹭掉了些漆,却依旧挡在肖红身前。
掌心覆在她的腕间,手环与玉佩共鸣得更烈,微光隐隐浮现。
“红儿是无辜的,要、要抓就抓我,别碰她!”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折返,举着锄头、扁担挡在小院门口,气势如虹。
“肖姑娘是我们的恩人,谁也不能带她走!”
“你们想抗官?”
柳承业的脸色一沉,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不是抗官,是要公道!”
赵大爷拄着拐杖上前,字字铿锵。
“你和张二抱团害她,我们不能看着恩人受委屈!”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肖红看着挡在身前的林羽,看着身后为她撑腰的村民,眼眶泛红却笑了。
笑容里满是暖意。
“多谢大家。”
她转头看向柳承业,语气平静却坚定。
“柳大人若要查,便请公开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林羽转头看她,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草屑,这次没再碰错。
却不小心手滑蹭到她的脸颊,暖意瞬间蔓延。
他的声音发颤,却无比认真。
“我陪你,绝、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面对。”
柳承业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他们的手环与玉佩正微微发烫,又扫过满地草药和纸条碎片,碎片上的“柳”字缩写与他腰牌一致,眼神更沉,指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烈阳草粉。
“好,本官就公开查。”
“但在此之前,你得跟我去镇上,接受问话。”
肖红点头,握紧林羽的手,指尖与他的掌心紧紧相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他得陪我一起。”
林羽的心头一暖,耳尖泛红,喉结滚了滚。
“我本来就会陪你,生死都陪。”
阳光穿透晨雾,洒在磨毛的药篮、带划痕的玉佩上,也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暖意融融。
悬疑的阴影越来越浓,柳承业的出现让真相更近一步。
而双璧并肩的身影,在乡村的烟火气中愈发坚定。
这场较量才刚白热化,但他护在我身前,村民为我撑腰。
再险的局,我们也能一起破——娘的清白,近在眼前。
小院里,散落的草药、沾泥的帕子、磕纹的药臼,都浸在晨光里。
像是在无声见证——这场关于守护与真相的征途,才刚刚拉开序幕——柳承业袖中藏着烈阳草粉,月底前就要抢济世草,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