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草药香漫过村口,湿冷气息钻进衣领。
肖红攥着桃木药杵支起竹架,药篮磨毛的藤条勾住粗布衣襟。
腕间银手环带着密道的微凉,红棕色碎屑的阴影缠得心头发紧。
“红丫头要教认草药?比回春堂黑心掌柜强多了!”
李婶挎着菜篮路过,端篮的手晃悠着,青菜叶洒落两片。
围裙沾着咸菜渍与盐粒。
肖红低头整理草药,指尖蹭过薄荷上的晨露,碰掉几片甘草碎屑。
“大家仔细些,别混了带红边的叶子。”
“那是掺了燥烈药粉的假甘草。”
林羽扛着木料走来,青衫肩头沾着草屑与泥点。
袖口勾破一道小口,露出发红的皮肤,蹲身搭晒药架时木刺扎进指尖。
他悄悄拔掉刺,血珠渗出来没声张,发间沾着草叶,偷望她时嘴角带点僵笑。
“这架子得搭牢,别被风吹倒。”
“草药洒了容易被回春堂的人做手脚。”
“大家看,正品柴胡根有细纵纹,断面是黄白色。”
“掐碎有清苦味。”
手把手教村民捏碎叶片,反复强调:“别和发黑的假柴胡弄混,吃了伤脾胃!”
“柳家药铺的‘柴胡’断面发黑,还掺了燥烈成分。”
“闻着呛人,沾在手上发黏。”
林羽递过药篓,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泛红的指尖。
“毒素就藏在这种假柴胡里,大家认清楚,别被张二坑了。”
“红、红儿教得好记。”
林羽耳尖发烫,抬手想拂她发间草屑,指尖却碰错耳廓。
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引得孩童们围上来哄笑。
肖红弯腰捡甘草,药篮又勾住裙摆,踩歪石阶踉跄半步。
林羽伸手扯开缠结的裙摆,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暖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裙摆勾破了,回头缝补下,别露着皮肤沾到药粉。”
身后药架阴影里,一道黑影飞快闪过,偷摸走一片“济世草”叶片。
指尖沾着红棕色药粉,草屑落在青石板上,还蹭掉半片“柴胡坡”木牌。
林羽眼神一凝,不动声色踢开草屑。
“大家小心些,别碰地上的落叶,可能沾了脏东西。”
村民渐渐围拢,刘大爷拄着拐杖挤到前排,弯腰时差点摔倒。
林羽快步扶住,按重力道稍重让他轻哼一声。
“刘大爷慢些。”
“这野草真能顶药?比回春堂的靠谱?”
“熬水喝比回春堂的养胃汤舒坦,夜里不烧心。”
“还没有呛人的药味。”
肖红递甘草时手滑洒落两片,立刻捡起丢掉。
“这两片沾了泥,可能不干净。”
日头爬高,地面晒得发烫,槐树叶蔫蔫打卷。
肖红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黏得发紧。
林羽掏出粗布帕子,递时手滑沾了露水草屑。
“擦擦汗,别中暑。”
“中暑了谁教大家认药,谁防着张二掺毒。”
“多、多谢。”
肖红攥着帕子,指尖无意识抠着布面磨痕。
“林小子对红丫头真上心!”
“可回春堂的人盯着呢,你们教辨药,可得防着他们掺毒草!”
李婶搓着围裙碎碎念。
林羽转身添柴,踩歪石子踉跄半步。
“她、她行医辛苦,该照料。”
“大家也多留意,见着陌生人往草药堆里伸手,赶紧喊我。”
村民们上手实操辨药,一位妇人捏着叶片急跺脚。
“这是薄荷吗?我家小子咳嗽,能用吗?”
“薄荷叶薄带细齿,掐碎有凉味,能清热。”
肖红凑过去纠正,指尖蹭到村民衣袖沾了草屑。
“你这片边缘发黑,可能沾了药粉,换这片青绿的。”
“艾草叶厚锯齿粗,气味更冲,能驱蚊止痒,不是治病的,别弄错了。”
孩童们抢着揪甘草,把根须扯得七零八落。
林羽在旁分发,掌心薄茧蹭到孩子小手,引得一阵咯咯笑。
“轻点揪,根须也有用,别浪费。”
“这可是能解毒的好东西。”
抬手擦汗时,袖口勾住竹架扯出小口子,木刺扎进指尖,他悄悄拔掉。
“大家别往竹架底下钻,小心木刺。”
“也别碰架上的麻绳,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日头偏西,晒药架铺满青绿草药,叶片泛着油光。
刘大爷举着一株柴胡凑过来。
“叶边带齿,颜色鲜绿,断面黄白,对不对?”
“能给我孙子熬水喝吗?”
肖红点头时,瞥见路口两学徒穿回春堂制服,正偷偷往怀里塞柴胡叶。
指尖沾着红棕色药粉。
“是回春堂的伙计!”
村民低呼着后退半步。
林羽立刻站到她身侧,掌心覆在她腕上。
“别、别慌,有我在。”
“他们是来摸清草药种类,回去好掺假。”
银手环与腰间玉佩同时微颤,暖意顺着指尖蔓延。
“教些野草当宝贝,误了人可别怪谁!”
学徒撇着嘴挑衅。
“这不是野草!”
肖红踩歪石子往前半步。